名片,凑到眼前,眯缝着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有些抖。“韩……丽梅?”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干涩,然后猛地抬头,更加仔细地、几乎是带着某种惊惧地重新打量韩丽梅的脸,尤其是她的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楼道里昏暗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老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只是握着名片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最终,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声音低哑:“进……进来吧。”
屋子很小,大约四五十平米,陈设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水泥地面,墙壁斑驳,老式的木头家具漆面剥落,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老旧的五斗柜,上面放着一台小电视。屋子里弥漫着老年人特有的气味,以及一种深沉的孤寂感。唯一的亮色,是窗台上几盆养得还算精神的绿萝。
“坐,坐吧。” 老人有些手足无措,指了指椅子,自己则挪到床边坐下,佝偻着背,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互相搓着。他没有问韩丽梅怎么找到这里,也没有寒暄,只是低着头,偶尔飞快地抬眼看她一下,又迅速垂下。
韩丽梅在椅子上坐下,将手包放在膝上。她环顾了一下这间斗室,心中并无怜悯,也无嫌弃,只有一种客观的观察。这就是她血缘源头的生活,贫穷、孤寂、近乎被遗忘的边缘。她直接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刻意放柔,也不带任何情绪:“李老先生,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一些过去的事情,关于……我出生时的事。问完我就走。”
老人身体微微一震,头垂得更低了,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你……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知道一些,但不完整。” 韩丽梅说,“我想听您亲口说说。当年,为什么……要把我送到福利院门口?”
这个问题,在她心底埋藏了近五十年,曾经是尖锐的刺,是冰冷的石头。但此刻问出来,却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不是来讨要说法的,更像一个记录者,来采集一段缺失的历史碎片。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韩丽梅以为他不会回答。屋子里只有老旧挂钟单调的“嘀嗒”声。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终于,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仿佛每一个字都从记忆的泥沼里艰难地拖拽出来。
“那年……冬天,冷得很,河里的冰都结得老厚……” 他没有看韩丽梅,目光虚虚地落在斑驳的水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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