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闻和思考,片段式地记录在那本黑色笔记本上,偶尔也会在视频通话时,像讲故事一样分享给艳红。她从不直接说“丰隆应该怎么做”,只是描述见闻,谈谈感受。但艳红总能从中捕捉到灵感,或是印证自己的一些想法。一次,在听完姐姐关于瑞士制表工坊的讲述后,艳红在视频那头眼睛发亮:“姐,我最近正好在思考我们几个核心品牌的高端化路线,您说的‘永恒’和‘经得起时间考验’,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们或许不应该只追逐当下的流行卖点,更应该去定义和坚守那些能够穿越周期的、属于我们自己的‘经典价值’!”
看到妹妹能如此敏锐地吸收、转化,韩丽梅感到无比欣慰。这种远距离的、非指令性的思想交流,反而比过去在办公室里耳提面命,产生了更深刻的影响。她更加确信,自己“放手”和“离开”的决定,无比正确。
旅行进入第三个月,韩丽梅的足迹从欧洲扩展到了更遥远的地方。她去了秘鲁的马丘比丘,在云雾缭绕的印加遗迹前,感受文明的辉煌与寂灭,思考何为真正的“传承”;她去了肯尼亚的马赛马拉,在壮观的动物大迁徙中,体会自然界的残酷法则与生生不息,联想到商业世界的竞争与共生;她甚至去了一趟南极,在世界的尽头,面对亘古的冰川与纯净到极致的寂静,她感到个人的得失、企业的起伏,在如此宏大的时空尺度下,都显得如此渺小,内心反而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与宁静。
她的肤色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健康的蜜色,眼角的细纹似乎因为常常舒展的笑容而变得柔和,但眼神却愈发清澈、深邃,那是一种卸下重负、阅尽千帆后的通透与从容。她依然保持着阅读和记录的习惯,笔记本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会议纪要和待办事项,而是散落着旅途中的素描、粘贴的树叶或花瓣、一段偶得的诗句、一段关于生命与商业的随想。她的衣着也越来越舒适随意,棉麻长裙,平底鞋,一顶遮阳帽,一个大容量的帆布包,装着她的笔记本、相机、水壶和一本随时可读的书。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充满好奇的旅人,一个沉静的观察者,一个孜孜不倦的学生,而非那个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女强人。
然而,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没有忘记来处。每周的简报她依然认真阅读,与妹妹和董事们的联系也保持着必要的频率。只是,她的心态已然不同。她不再焦虑于股价的短期波动,不再纠结于某个具体项目的得失。她站在更高的维度,更长的周期里,审视着“丰隆”这艘大船的航向。她知道,自己就像风筝的那根线,或者像远航船只的压舱石,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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