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著称的县。
这里的景象与西南山区截然不同。满目是裸露的黄土、干涸的沟壑、和顽强生长着的、低矮的耐旱植物。风很大,裹挟着沙尘,刮在脸上生疼。他们走访的几个村子,青壮年男性几乎全部外出打工,留下妇女、老人和孩子守着贫瘠的土地。在这里,“女童教育”面临的问题更加赤裸和残酷:很多家庭认为,女孩迟早是“泼出去的水”,在出嫁前,是家里重要的劳动力,要承担繁重的家务和农活,读书是“耽误干活”。很多女孩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或者干脆没上过几天学。
在一所位于乡政府所在地、条件相对好一些的九年一贯制学校里,张艳红见到了马校长,一位戴着白帽、神情严肃的回族中年女性。马校长对“基金会”的到来,既表示欢迎,也带着明显的审慎。“我们这里,女娃娃上学难,不是学校不收,是家里不让来。来了的,也三天两头请假回家干活。老师们磨破嘴皮子家访,效果有限。” 她直言不讳,“你们要是真想帮忙,光给钱,可能不够。得想办法,让家长觉得让女娃读书,对他们家有好处,至少没坏处。”
在学校的“留守儿童之家”,张艳红见到了十几个正在老师指导下做手工(当地一种特色刺绣)的女孩,年龄从十岁到十五岁不等。她们大多腼腆,手指却很灵巧,绣出的图案充满质朴的生命力。带她们做手工的阿依莎老师介绍说,这是学校为了留住一些可能辍学的女孩,想出来的办法——教她们一点手艺,告诉家长“学这个以后能卖钱”,同时也能完成基本的文化课学习。
其中一个叫古丽的维吾尔族女孩,引起了张艳红的注意。她不像其他女孩那么安静,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刺绣的速度和图案的创意都明显优于他人。休息时,张艳红试着和她聊天。古丽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很愿意表达。她说她喜欢画画,喜欢把脑子里想的各种东西画出来,但家里觉得“那是瞎胡闹”,有那功夫不如多绣几朵花,还能换点钱。她想继续读书,想学美术,但爸爸说“女孩子学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啥,早点嫁人实在”。说着说着,女孩的眼睛就红了,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很有天赋,” 阿依莎老师低声对张艳红说,“如果能有专业的老师指导一下,或者让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惜,家里条件不允许,观念也转不过来。”
张艳红看着古丽那双因为长期做精细刺绣和家务而有些粗糙、却异常灵巧的手,心中一动。这不正是“追光职业培训”和“特别梦想支持金”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吗?如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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