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赌毒,严重犯罪,恶意挥霍,对家人施暴……这些触及底线的行为,带来的不是断供那么简单,是永久性剥夺受益权,甚至追索。这是悬挂在每个受益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他们,财富与责任相伴,享有受益资格的同时,也必须遵守最基本的为人之道和家族底线。一次出格,就可能永远失去来自家族信托的一切。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最严厉的规训和筛选,确保家族的财富和名声,不会与品行恶劣者为伍。”
她放下文件,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艳红:“艳红,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很多家族的衰败,是从内部开始的?不是因为外部竞争多激烈,往往是因为内部分配不公、子弟骄奢淫逸、彼此争斗倾轧。‘基石信托’通过清晰的、写入法律的规则,提前消灭了绝大多数内部争斗的根源。该给谁,给多少,什么时候给,什么情况下不给甚至惩罚,都白纸黑字,明明白白。没有模糊地带,没有‘爸妈更偏爱谁’的主观操作空间,也没有‘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机会主义。一切按规则来。这会让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从对有限资源的争夺,转变为在清晰规则下的各自努力与合作。因为你知道,你争宠、你算计、你陷害兄弟,在信托规则面前毫无意义,你能获得的,只取决于你自己的行为和成就。”
张艳红感到一种震撼。姐姐的思考,已经远远超出了“安排家产”的范畴,上升到了“家族治理”和“制度设计”的层面。她用商业中习得的理性、对人性深刻的洞察、以及对家族未来的沉重责任感,打造了一件名为“信托”的社会学与金融学结合的精妙装置。
“欧阳教授提到的‘家族理事会’和未来可能的‘家族宪法’,” 韩丽梅坐回椅子,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充满力量,“则是为了确保这份‘远见’能够跨越时代,保持活力。理事会不仅是监督机构,更是家族价值观的守护者和传承者。它负责解释规则(在必要时),裁决争议,并根据时代变化,提议修改那些不合时宜的细节(当然,修改程序会极其严格)。它让这个家族,不至于因为一两个杰出创始人的离世,就瞬间失去方向和凝聚力,变成一个只有金钱关系、一盘散沙的所谓‘家族’。”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驱散晨雾,城市在冬日晴空下展现出它清晰、冰冷而又充满生机的面貌。车流如织,人群熙攘,无数家庭在其中上演着各自的悲欢离合、崛起与沉沦。
“打破‘富不过三代’的魔咒,” 韩丽梅最后总结,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不是保证家族财富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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