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书桌。刘彩云也辞去了服装厂辛苦的质检工作,在小区附近找了一份超市理货员的工作,虽然也累,但时间相对固定,能更好地照顾娟子和这个家。
生活似乎第一次,对他们露出了些许温和的面孔。***每月寄回家的钱,从八百涨到了一千五。他依旧会在发工资后,去给父母买点实用的东西,有时是更好的护膝,有时是更柔软的棉拖鞋,有时是一些容易吞咽的营养品。他去看望父母的频率,固定在每个月一次,依旧是提前联系妹妹,在康养中心门口等,由妹妹们带着进去。父母的状态依旧,父亲更加沉默畏缩,母亲大多时间昏睡或茫然,但每次他去,母亲似乎总能感应到,会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他一会儿,有时会极其含糊地吐出一两个音节,比如“来……了”,或者“吃……饭”。父亲则会抱着他新买的东西,默默流泪。没有热烈的亲情涌动,只有一种沉重的、悲伤的、却也因为这份持续的、笨拙的探望而维持着的、极其脆弱的联结。但***觉得,这就够了。他能做的,就是持续地、安静地在那里,用自己干干净净挣来的钱,表达一点迟来的心意,用自己逐渐挺直一点的脊梁,告诉父母:儿子还在,儿子在努力,儿子没有再次倒下。
他与两个妹妹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新的、稳定的平衡。韩丽梅依旧冷静、疏离,与他几乎没有直接联系,所有关于父母的事、或者偶尔需要他配合的(比如提供一些基本信息办理某些手续),都由张艳红转达。但***能感觉到,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冷的墙,虽然依旧存在,却似乎不再那么坚不可摧,至少,墙的那一边,不再是对他彻底的漠视和放弃,而是一种有距离的、基于他当前表现的、有限的“认可”与“观察”。张艳红与他的联系稍多一些,但也仅限于必要的事务和简单的问候,语气温和,但界限清晰。她们不再把他当作需要“处理”的麻烦,也不再是纯粹的“血缘累赘”,而是一个……需要保持距离、但因其自身努力而值得给予最基本尊重的、独立的家庭成员。这种关系,疏离,却也让***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踏实。他不用再背负着巨大的亏欠感和对“施舍”的恐惧,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劳动和选择,与她们维持一种平等(至少在他心里是平等的)、互不拖累的关联。
转眼,***在“丰隆物业”的试用期即将结束。三个月的刻苦学习和实践,让他初步掌握了小区常见设备的基本巡检、保养和简单故障排除技能。他虽然依旧算不上技术能手,但他做事极其认真负责,交代的任务从不打折扣,学习态度更是有目共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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