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带着谄媚和兴奋的调子,隐约好像说了句“……放心吧,绝对干净,钱到位,尾巴我都处理好了……”
当时她心神不宁,并未在意。此刻,结合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一个冰冷的念头倏地钻入脑海:那个电话,会不会就是与“星灿”或者那个中间人的关键通话?哥哥提到的“处理尾巴”,是指什么?销毁证据?还是……对她的安排?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从未深想过,哥哥在利用她之后,是否还安排了其他后手,或者说,是否从一开始,就将她也算计在内,当作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尾巴”?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带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挣扎着破土而出:如果……如果那个电话很重要,如果哥哥的手机里,或者他使用的通讯软件里,还残留着相关的记录……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会不会成为证据?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既恐惧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她知道这想法近乎天真,哥哥那么狡猾,怎么会留下把柄?就算有,她也绝无可能拿到他的手机。可是……万一呢?她回忆起哥哥有个习惯,重要的通话有时会偷偷录音,美其名曰“留个心眼”,尤其是涉及到金钱交易的时候。这个习惯,他改了吗?
这个偶然闪回的细节,像一粒无意中落入石缝的种子,尽管看起来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永远没有发芽的机会,却在她沉寂已久、被悔恨和恐惧冰封的心田上,凿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一丝微弱的光,和一丝带着痛楚的希望(如果那能称之为希望的话),悄然渗入。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和处境,去想获取哥哥的手机或通话记录,无异于天方夜谭。但至少,这个念头的出现,让她长久以来被动承受、消极等待的状态,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改变。她开始主动地去回忆、去梳理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开始用刚刚学到的一点皮毛知识,去审视那段不堪的过去,思考其中可能隐藏的、与“星灿”有关的线索。尽管这思考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自我谴责,但某种名为“主动探寻”的意识,已如一颗深埋冻土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悄然萌芽。
下班时,天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张艳红裹紧旧外套,随着人流走向公交站。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她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哥哥那句模糊的话语,和那篇案例分析中的专业术语。她不知道这粒偶然落入心田的种子最终会如何,甚至不确定这是否只是她绝望中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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