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了一句。
似乎……是个话头?张艳红试着问:“您对吃很有研究?” 她记得韩丽梅应酬很多,想必去过不少高档场所。
“谈不上研究。” 韩丽梅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吃多了,自然知道哪里能入口,哪里只是样子货。生意场上,很多事在饭桌上谈,吃什么都无所谓。但自己想清净吃点东西的时候,就不想将就。”
这话说得随意,却透露出一种历经繁华后的挑剔和疲惫。张艳红忽然想起,似乎在有限的几次非工作接触中,韩丽梅对食物、对环境,的确有种不动声色的讲究。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自己不将就的习惯,无关炫耀,只是她生活状态的一种自然流露。
菜上得很快,而且精致得不像食物,倒像艺术品。清炒河虾仁颗颗晶莹剔透,摆成一朵花的形状;文思豆腐羹里的豆腐丝细如发丝,在清亮的汤中徐徐绽放;老醋蜇头脆嫩弹牙,酸甜适口;清蒸鲥银鳞闪耀,肉质鲜美异常。就连那碗陈皮红豆沙,也熬得沙糯绵密,带着陈皮的清香,甜而不腻。
两人开始安静地用餐。韩丽梅的吃相很优雅,动作不快,但很专注,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张艳红也尽量让自己吃得从容些,但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完全放松。这顿饭,吃得比任何一场商务宴请都让她感到费神。
“最近工作强度大,还适应吗?” 韩丽梅吃了几口,忽然问道,眼睛看着碗里的汤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张艳红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答道:“还好。节奏是快,压力也有,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是实话,虽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那种飞速成长的感觉令人着迷。
“嗯。” 韩丽梅应了一声,没做评价,只是说,“注意休息。身体是底子,别年纪轻轻就熬垮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是一种基于经验的提醒。
“我会注意的。” 张艳红点头。她想起之前熬夜看报告被韩丽梅撞见的事,看来这位姐姐兼上司,并非完全不在意下属的死活,只是她的在意,表达得极其隐晦和……别扭。
话题似乎又断了。两人继续沉默地吃饭。张艳红心里有些着急,这样下去,这顿饭岂不是吃得尴尬至极?她努力寻找着新的话题,目光掠过韩丽梅手腕上那只看似朴素、实则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又掠过她无名指上光洁的皮肤(她似乎从不戴戒指),最后落到窗外那池残荷上。
“北方的冬天,这时候应该已经下过雪了。” 她不知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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