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帝没有隐瞒案情的想法,锦衣卫自然不会去刻意保密。
礼部一天之内被锦衣卫带走三人,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小官和胥吏,但是毕竟事涉锦衣卫,礼部去了一位侍郎,从朱希忠那边了解到了情况。
然后案情就传开了,士林一片哗然。
十年寒窗,敌不过小人积怨;锦绣文章,绊倒在微末刁难。
朝廷抡才大典虽不算特别公正,素来有权贵子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愤懑,却也无奈,甚至渐渐麻木。
可唐胤之事不同。
这么个少年成名的英才,竟只因昔年一句戏笔得罪了一个八品小官,便生生被拖拽、蹉跎了近十载光阴,着实令人脊背生寒,物伤其类,兔死狐悲。
一种深切的、普遍的恐慌与愤怒,在沉默的士林底层汹涌地蔓延开来。
收到高弘文的信后,王干炬本来还打算去礼部问那个开窗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结果还没成行,街面上,关于唐胤被坑害的各路传言便已经甚嚣尘上。
“简直岂有此理!”
江峰自然也听说了唐胤的事,下值后,一回到王家小院,就舀起满满一瓢凉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井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衣领,他也毫不在意,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浇灭胸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王干炬笑着说:“汝贤,何必动怒,周永已经论罪。”
“大人!纵然杀了周永,唐胤十年青春,也一去不返。”
迟到的正义,根本就不能算作正义。
“是啊!”王干炬收敛了笑容,说:“所以,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是不行的,要建章立制,才能根治。”
江峰的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他跟随王干炬时日不短,深知自己这位伯乐、这位上司的作风——看似平和,实则胸有惊雷;不言则已,言必有的放矢。入京以来,王干炬几次上书,无论“金瓶掣签”还是“亲民报”,看似角度新奇,实则都搅动了风云,切中了时弊。
“没那么简单。”王干炬哪能不知道江峰在想什么,说:“科举之制,自隋而立,至唐而备,至今已近九百载。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上书,直指其弊,非但难以功成,只怕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斥为变乱祖制、动摇国本。此事,急不得,须得谋定而后动,徐徐图之。”
在这个世界,历史的轨迹与他所知既有重叠,更有岔路。科举还是在隋朝设立,在唐朝逐步完善,但是很多事情与王干炬曾经的那个世界已经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