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
想法很好,但是要落在纸面上,就没那么简单了。
王干炬修修改改一周,一直到迎来他入京以来的第一个旬休日,才终于拿出了一个初稿。
奏折写完了,怎么交上去也是个问题。
在这京城,他一个领从五品俸禄的六品官,人微言轻,纵有奏疏,只怕递上去也会石沉大海,不知被塞到哪个角落积灰。
蔡炜!
王干炬想到了一个人,他在吏部认的便宜叔父,吏部右侍郎蔡炜。
此君此前曾客套着说邀他旬休时过府一叙,王干炬是个孝顺的,既然叔父都出言邀请了,哪能不去呢?
不过,要上门,就得准备个伴手礼。这位蔡叔父上次就已经暗示,不,是明示了,他也想要像“横渠四句”这样的开宗立派之言。
有吗?有,王干炬还是个懵懂的大学生的时候,为了装逼,稍稍了解过一些王阳明的“心学”,最起码,这位号称大明圣人的“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四句,还是记得住的。
这四句话又好懂,又直指心学核心,虽与横渠四句不是一个路数,但是王干炬觉得拿来交差完全不是问题。
到了蔡炜这个级别,就不像王干炬这种六品小官,还要自己租房子,蔡家住的是皇帝御赐的官邸,甚至家里的仆人,都是官仆,拿着一份朝廷的钱粮。
王干炬递上拜帖的时候,虽然蔡家门房很奇怪自家老爷什么时候多了个姓王的侄子,但还是开了侧门,请王干炬进来稍坐,他去通传。
王干炬自无不可,在倒座房内坐了不到一盏茶时间,那门房回来了,对王干炬笑着说,老爷已经在书房等候。
王干炬点了点头,示意门房带路。
蔡炜的书房与高弘文的相比,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两分豪奢,少了一分文气,一分清雅。
“侄儿王干炬见过叔父。”
蔡炜看着王干炬,满面笑容,说:“嗯,承光你已在都察院坐班数日,我料想你也该上门了。”
“如何,这都察院的官,不好做吧。”
“岂止是不好做。”王干炬说:“简直让侄儿回想起初任江宁县之时,千头万绪,无从下手。好在有经历司都事周文焕相助,才得以喘息。”
“赵都宪几位,正忙着与礼部纠缠,院内杂事,都归于经历司,你有此感,实属应该。”
王干炬点头,然后拿出已经写好的《请设金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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