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爷摇头轻笑,“你还是看的太简单了,此时他力量微弱,自然不会计较,那将来呢?否则陛下怎会将他派来宁州?”
其实,赵老太爷也不是白身,之前一直在地方为官,最高做到地方最大,还能片叶不沾身的轻松荣休,比起赵知州不知强出多少。
被如此一说,赵知州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那依父亲的意思?”
赵老太爷并未回答,反而问道:“那笔修河款可还在?”
赵知州一听父亲的发问,眼睛微垂,端起茶盏掩藏,“父亲问这话做什么?自然是在的。”
赵老太爷如何不了解儿子,对方一抬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冷哼道:“还不说实话!”
赵知州尴尬不已,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很多,“动了……动了一些。”
“谁让你动的!”赵老太爷颇有些怒其不争之意,斥责道:“当初就给你说过,什么钱可以拿,什么钱动不得!尤其这两年,陛下有心整治吏治,眼下不过是被战事绊住了脚,否则寒州的官早就被清算了。”
“你明知前任知府就是被陛下派来查清查修河款的,就因为他毫无作为,这才换了封砚初,难道你还要伸长脖子送上去不成?”
他说到此处越来越气,自己的这个儿子别的都好,就是太贪了,凡事只想往回搂。否则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至于到如今还只是个小小的知州,连侄子都比不上。
“我说没说过,那笔钱动不得!若是知府没换人也就罢了,既然换了人,那就证明陛下心生不满。你只需以被逼无奈为由,将贪来的修河款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就是,到时候最多被贬,却无性命之忧。”
赵知州心里还藏着一丝侥幸,“父亲,不至于,毕竟法不责众,这件事牵扯甚广,难道还都能杀了不成?”
赵老太爷深感无奈,自从自己退下来以后,儿子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好些时候都是阳奉阴违。
“虽说不至于杀个血流成河,但到底需要一个替罪羊给众人一个交代,难不成这个人还能是上头那些贵人?你说,会是谁?”
此言一出,赵知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按照往常,像这种河道堤坝的修葺,贪污是免不了的,更何况过上几年,只要报上一个损耗,就可以摘出来。
可现在陛下明显是非要计较,而自己在京城根基薄弱,这不就是明晃晃的人选吗?
“今时今日,是陛下非要计较,你还是赶快将那笔银钱补回来,无论别人如何,先将自己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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