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怎么说的?‘天地之大德曰生’!让那群懒鬼占着膏腴之地,一年连两成粮都打不出来!”
“这是对老天爷的亵渎!是对大明祖宗的犯罪!”
大儒章心斋拄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跨,这会儿两眼直冒幽绿的狼光。
“老夫悟了!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章心斋拿拐杖把金砖砸得震天响:
“什么实学!这分明就是华夏老祖宗留下的开荒大道!”
“交趾那帮蛮夷,不尊礼数,不懂农桑!他们配吃一年三熟的稻子吗?压根不配!”叶子大步跨出,高举象牙笏板。
“章老说得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地底下的黑土,生来就是给咱们大明百姓留着的!”
“等咱们把地打下来,种满水稻,再去教他们怎么插秧。那才叫真正的儒家教化!这就叫格局打开!”
绝了。
朱雄英站在玉阶上,静静看着这群当朝大员。
只要抛出一块能长粮食的肥肉,这帮人一秒钟就能把《论语》无缝翻译成大明开疆拓土的讨伐檄文。
这哪是什么儒家教化?
这就是刻在华夏DNA里、流淌在血液里几千年的——土地饥渴症!
放着肥田不去抢,那就是汉人的千古罪人!
郁新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苦哈哈算了十几年的死账,天天琢磨着怎么从百姓牙缝里刮铜板发军饷。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大明的粮仓全特么在别人地界上晾着呢!
他霍然转头,目光直逼右侧的武将方阵,那是一群大明最顶级的战争机器。
“蓝玉!”郁新怒吼着。
凉国公蓝玉正咧着嘴看这帮酸儒发癫,冷不防被点名,光头一懵,直接愣在原地。
“叫唤老子干啥?”蓝玉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
郁新几步冲到他跟前,一手指头直接杵到了蓝玉的鼻梁上。
“老夫问你!洪武二十一年,你领兵十五万去打捕鱼儿海。封狼居胥,挺爽吧!”
“那还用说?”蓝玉一梗脖子,挺起胸膛,“那是咱替皇爷……”
“你爽个屁!”郁新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带回来啥玩意儿?几万头干瘪的牛羊!还有一片连鸟都不拉屎的烂雪地!”
“你每往前多走一步,老夫就得给你填进去十几石的军粮,血亏啊!”
蓝玉被喷得当场发懵,庞大的身躯竟然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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