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殿下,咱们汉人的史书,都是文人修的。”王简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恐惧:
“文人爱面子,也爱偷懒。元人入关,咱们搞不懂他们那套乱七八糟的种族,就按眼睛颜色、头发颜色,统称‘色目人’,意思是‘各色名目’。”
“这解释通吗?太通了!几百年咱们都这么信!”
“可是殿下……如果这是错的呢?如果是咱们自作聪明呢?”
王简颤抖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的撒马尔罕,指着波斯,又指向遥远的西方。
“臣翻遍了前朝野史,甚至找来了通译。在他们的语言里,根本就没有用‘颜色’来给活人分类的习惯!”
“那这两个字,到底是哪来的?”
王简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朱雄英。
“那是音译。”
“是‘萨姆’……或者是‘萨满’(Shaman)!”
呼——
大风呼啸。
聚宝门外的蓝玉和李景隆大眼瞪小眼,都觉得这书生是读书读傻了。
“萨满?”蓝玉眉头拧成个疙瘩:“那不就是跳大神的吗?漠北那帮神神叨叨的神棍?”
“不!不仅仅是神棍!”
王简嘶吼道:
“那是我们在用汉人的脑子去理解!在漠北,那是跳大神的;”
“但在更西边,在波斯,在早已灭亡的花剌子模,甚至在更远的极西之地……”
“这是一个组织!一个代号!甚至是一个活着的图腾!”
王简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牌,那是从赛义德尸体上搜出来的。
铁牌上刻着一只眼睛,瞳孔是一条竖线,阴森森地盯着所有人。
“殿下,您想过没有?”
“当初蒙古人那是草原上的狼,只知道杀人、抢草场、睡娘们。他们懂什么做生意?懂什么收税?懂什么治理庞大的天下?”
“可元朝建立后,为什么这帮‘色目人’一下子就成了二等人?地位比咱们汉人还高?甚至掌握了整个帝国的钱袋子和官印?”
王简的问题,扎进所有人的脑子里。
是啊。
这就是历史上的死结。
一群只会弯弓射大雕的强盗,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十年里,就玩转当时世界上最庞大的金融帝国?
谁教他们的?
“因为蒙古人……只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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