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在!”朱高炽此刻恨不得把自己消失起来。
“这一路一亿两白银,重吗?”
朱高炽咽了口唾沫:“重……重逾千钧,这是大明的家底……”
“错。”
朱雄英缓缓抽出横刀。
“锵——”
刀锋出鞘,刺耳,牙酸。
朱雄英用刀尖指了指身后的囚车,指了指远处的银山。
“没孤手里这把刀,那些银子,就是大明的催命符。”
“没这帮兄弟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没他们打断蛮夷的脊梁骨,你信不信?”
“这一车车银子哪怕进了金陵,明天也是人家养马的草料钱!”
朱高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记住了。”
朱雄英收刀入鞘。
“银子是肉。”
“刀,才是骨头。”
“骨头软了,你这一身肥肉,只会把狼招来。”
说完,朱雄英不再看他。
双腿一夹,赤兔马长嘶一声,向着高耸的午门城楼缓缓而去。
这几步,走得极慢。
百官屏息,头低得不敢抬。
按大明礼制,入朝需在午门外下马、解剑、脱鞋。
太子也不能例外。
可朱雄英没停。
他就这么骑着马,一路走到御阶之下。
这是僭越!
是目无君父!
礼部尚书李原眼皮狂跳,嘴唇哆嗦着想喊“礼不可废”。
可看看马蹄子上的黑泥,再看看马背上的杀神,他把话生生咽回肚子里,差点憋出内伤。
这时候谁敢出头?
谁出头,就是跟那一万把还在滴血的刀过不去!
距离朱元璋三十步。
朱雄英勒马。
他看着台阶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半年不见,老爷子背驼了,头发更白了。
只有那双眼,亮得像着了火。
“呼……”
朱雄英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吐尽半年的杀戮。
他抬手,解开系带。
咔哒。
满是刀痕的玄铁盔被摘下,挂在马鞍旁。
接着是护臂,是那件三十斤重、浸透血水的胸甲。
哗啦……
甲片落地,沉重得像山。
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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