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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给这几千个兄弟分的!这是多大一笔财?”
他手指在半空胡乱点着,拨弄着无形的算盘。
“大发了,这波真的赢麻了!”
“蓝春,你给我听好了,进港之后,必须让你的人把甲板封死。”
“要是不派人死守着,这帮弟兄能当场把这宝船给拆了分红!”
蓝斌在一旁嘿嘿一笑,满是狠劲。
“借他们个胆子,谁敢动太孙的船,老子先送他去投胎。”
“不过世子说得对,这银子进库房的那一刻,才是真的踏实。”
蓝斌闭上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已经嗅到了那种冷冽的、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金属香味。
那是白银的海洋。
……
刘家港。
这座以前只管着漕粮运转的海港,如今已经变成一个怪物。
码头上,人头攒动,压抑的喧嚣让让人透不过气。
几十万个劳力、商贩、挑夫,在那一望无际的栈桥上汇成人海。
“嘿哈!嘿哈!”
赤着脊梁的力工们喊着号子,板车的木轮子在石板路上压出深深的沟壑。
那是从北平运回来的羊毛,一捆一捆沉得惊人,草原的味道被海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这些货还没卸干净,几家苏杭的大商号已经要在码头边上打起来了。
“顾老板,这批料子,我沈家一口价,全包了。”
沈家的管事拿着本精细的账册,满脸精明的笑。
“两成利,咱们当场用现银交割,绝不拖欠。”
被叫作顾老板的,只是个穿着土布长衫的江浙小商人。
搁在以前,沈家只要放个话,这种小商人连见面的份都没有。
可现在,顾老板身后站着几个壮汉,死死护着自家的麻袋,满脸都是底气。
“沈爷,您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顾老板随手抹掉头上的汗,指着码头那一排排的档口。
“刚才北边王总管发了话,鬼力赤的那三万匹战马已经进关了,羊毛那就是战略物资。”
“您给两成利?那是打发叫花子呢。”
“三成!少一分,我就直接拉到海运局大楼,找户部直接对账,给大明的军匠做冬衣去!”
这便是如今的刘家港。
每一个卑微的商人,每一个曾经在豪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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