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都他娘的给老子喝!”
关楼暖阁里,热浪裹着膻味儿。
千户巴图一只毛腿踩在虎皮太师椅上,手里那根羊腿啃得只剩骨茬,油水顺着络腮胡子往下淌,滴在不知哪抢来的丝绸衣襟上。
旁边几个百夫长为了讨好这位主子,笑得脸上的横肉直颤。
“大人,这日子是真神仙!”副官把酒碗递到嘴边:
“大帅在北平那边吃沙子啃干饼,咱们在后方抱着娘们吃肉。这叫啥?这就叫命里带贵!”
“那是!”巴图打了个响亮且恶臭的酒嗝。
墙角蜷缩着几个衣不蔽体的汉人女子,冻得瑟瑟发抖。
巴图随手把啃干净的骨头砸过去,那是砸狗的力道。
女人们不敢躲,生怕惹恼了这群畜生,只能硬挨一下,咬着牙不出声。
巴图晃晃悠悠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棂。
寒风灌进来,他却觉得燥热。
他伸出油乎乎的手指,指着关楼外那一杆在风中剧烈摇晃的“旗杆”。
那不是旗杆。
是人。
大明礼部尚书任亨泰。
这位为了大明体面争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被三根手腕粗的大铁钉,呈“大”字形死死钉在城墙最高的箭垛上。
这几天风大,尸体被吹得一次次撞在冰冷的城墙砖上。
砰。
砰。
“看看!都给老子看看!”
“这就是大明的骨头?”
巴图一口浓痰吐在窗台上,面目狰狞:“之前嘴还硬,现在不也是条风干的腊肉?等明儿个大帅破了北平,老子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屋内哄堂大笑,几个百夫长笑得前仰后合。
“大人威武!汉狗就是欠收拾!”
巴图抓起酒碗,刚要往嘴里灌。
嗡。
碗里的酒液突然泛起涟漪。
紧接着。
嗡、嗡、嗡!
桌上的筷子开始跳舞,盘子里的骨头跟着乱颤,连带着脚下的青砖都在剧烈抖动。
不是地震。
那是千军万马踩碎冻土的动静!
巴图脸上的笑意凝固,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头皮发炸。
“哪来的马队?大帅回来了?”
不对!没号角声!
一股透骨的凉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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