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求活。
是为了把自己变成楔子,把这扇门堵死。
“外面没动静了。”
角落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旗官缩成一团。
他攥紧一个火折子,那是这里唯一的火种。
小旗官的手攥得死紧,脸白得没血色:“周叔……咱们……真点啊?”
那个叫周叔的老兵是个总旗,半边脸被火燎得没皮,正靠在一袋米上。
“怕了?”周叔没看他,把手心的冷汗在满是血污的衣襟上蹭了蹭。
“不……不是怕。”小旗官哭着开口:
“这是一万石粮啊!那是咱们卫所存了三年的命根子!一把火烧了……就是到了地下,阎王爷也得打咱们板子。”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比命还贵。
烧粮,那是断子绝孙、遭天谴的事。
周叔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那也比喂了狗强。”
周叔指了指门外:
“听听,那帮畜生来了。你要是让他们吃饱了肚子,他们就有力气一路杀到北平,杀进你老家。”
“到时候,你妹子,你老娘,都得进他们的锅里煮成汤。”
小旗官浑身一激灵,再没废话。
“咚!”
一声巨响。
撞得所有人心口发闷。
两扇榆木大门猛地向内一凹,门缝崩开一道指头宽的口子,灰尘簌簌落下。
紧贴着大门的老马,眼球凸了出来。
“唔——”
这股撞击力,透过门板,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脊梁骨上。
他听得清清楚楚,那是自己骨头错位的脆响,喉咙里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顶住!!”
老马咬着嘴里的木棍,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能喊,一喊气就泄了。
他只能用那只完好的手抠紧地砖缝,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颗钉进地里的钉子。
“咚!!”
第二下。
门外的蒙古人急了。
“开门!给老子开门!!”
门外传来生硬的汉话,伴随着刀砍斧劈的动静。
“咔嚓。”
胳膊粗的榆木门闩,在几百人的野蛮冲撞下,终于裂了。
“断腿李!给老子顶上!!”
老马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偏过头,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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