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
李景隆抓起一把瓜子。
他像撒豆成兵一样,将它们一把把撒在代表“北平”的蛐蛐罐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荒芜的包围圈。
“五十万大军,臣会把它们拆成十个五万。”
“臣不攻城,不野战,甚至不跟他见面。”
李景隆脸上露出让人心悸的阴毒笑容。
“臣会用这五十万人,把北平周围五百里,犁地三尺!”
“烧光他的庄稼,填平他的水井,迁走他的百姓,毒死他的牲畜!”
“只要是北平城外的活物,连只耗子,臣都不给他留!”
李景隆越说越快,情绪激动:
“他骑兵厉害?好!我看他没草没料,战马吃什么!吃雪吗?”
“他突袭厉害?好!我看他周围全是无人区,几百里没有人烟,他去哪抢粮!他能抢谁!”
“臣要把北平变成一座孤岛!一座死城!”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再次飞溅。
“我会逼着他出来跟我打!但他出来也没用,因为我根本不跟他接触。”
“他进我退,他退我烧。五十万大军,哪怕是用十个换他一个,哪怕耗上三年五载,我也能把他最后一点家底耗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臣的打法。”
李景隆抬起头,死死盯着朱雄英,双眼通红,神色癫狂。
“这叫绝户计。”
“只要这么打,能赢。但是……北地三省,十年之内,寸草不生,百业凋敝,会死很多老百姓,很多很多。”
说完这最后几个字,李景隆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尽数消散。
他又变回了那个惜命的曹国公,瘫软在太师椅上。
他在赌。
拿自己的命,赌这位太孙殿下的心思。
是仁君?还是枭雄?
良久。
“啪、啪、啪。”
朱雄英轻轻鼓了三下掌。
“九江啊九江。”
朱雄英看着这个满身冷汗的李景隆。
“谁说你是大明的草包?这一手坚壁清野,怕是连徐帅复生,都要夸你一句‘好狠的心肠’。为了赢,脸都不要了,这很好。”
李景隆苦笑一声:
“殿下谬赞了。臣这就是些下三滥的手段,上不得台面。真要是在两军阵前,四郎怕是有一百种法子,在臣烧光他的粮草之前,先砍了臣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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