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队士兵走下跳板时。
林枫回头朝竹内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竹内差点把身前的铁栏杆生生捏断。
谁他妈跟你合作愉快?
有人拿着枪顶着你的脑袋,逼你把船开得快散架了,这叫合作愉快?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吼。
脸上还得挤出点笑容,眼睁睁目送林枫走下船。
夕阳把林枫的背影拖得很长,在码头的石板上晃动着。
竹内盯着那个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等着。
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士兵队伍后面,陆陆续续又下来二百多个衣衫破烂的华夏人。
这些人穿着破烂的短褂,裤腿上沾满泥点,脸上全是麻木的疲惫,是船上的劳工。
他们蹲在码头角落,等着领这一趟的工钱。
林枫朝不远处的刘长顺招了招手。
刘长顺一路小跑过来,恭敬地立正。
林枫看着那群劳工,淡淡地开口。
“一人二十块大洋。”
“你发。发完让他们走,别在码头逗留。”
刘长顺心头一震。
“嗨。”
他走到那群劳工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上海话大声喊道。
“排队,一个个来,领钱!”
人群骚动起来,很快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双手粗糙得像树皮。
刘长顺从沉甸甸的布袋子里摸出二十块锃亮的银元,递了过去。
汉子接过钱,没急着走。
他把银元凑到嘴边,用力吹了一口,然后赶紧贴到耳朵边
这是码头工人验银元的土法子,真银元会发出清亮的嗡鸣。
“嗡——”
声音又脆又长。
汉子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他把银元揣进怀里最深的兜,朝刘长顺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要知道他们每天工作12个小时,一个月也就是二十大洋。
青帮通常会抽取30%-50%的保护费。
实际到手收入可能只有10-15元大洋。
第二个是个瘦小的年轻人,接过钱时手都在抖。
第三个人是跛子,走路一瘸一拐……
刘长顺一块一块地发。银元碰撞的叮当声,在黄昏的码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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