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展完成后的展厅,如同一个精心妆扮后等待登台的舞者,在寂静中积蓄着力量。
沈清辰独自一人在展厅里又待了很久,从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下反复审视着自己的作品,确认每一个细节都臻于完美。
直到陆明轩第三次温和而坚持地催促,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去的车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靠在椅背上,几乎要立刻睡去。
陆明轩将车内温度调高,把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明天才是硬仗,今晚必须休息好。”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沈清辰含糊地应着,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感觉身体深处泛着一种陌生的酸软,不仅仅是连日劳累的疲惫,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精力被悄然抽走的虚浮感。
第二天是展览开幕日。沈清辰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浅眠。
心里揣着事,加上那种挥之不去的倦怠感,让她无法深沉入睡。
起身时,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她下意识扶住了床头柜。
“怎么了?”陆明轩几乎立刻醒来,撑起身子,敏锐地捕捉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
“没事,”沈清辰稳住呼吸,对他笑了笑,“可能起猛了。”
陆明轩眉头微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今天别太勉强。”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知道,我有分寸。”沈清辰点头,心里却有些没底。
这种偶尔袭来的头晕和嗜睡感,最近似乎出现得频繁了些,但她只当是筹备展览压力过大、睡眠不足所致。
上午是媒体预展和专访时间。
沈清辰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缎面衬衫和阔腿裤,化了淡妆,努力将那份疲惫感压下去,呈现出最佳状态。
面对镜头和媒体的提问,她侃侃而谈,从《边界·回响》的创作灵感,到影像语言的探索,再到对“边界”与“回响”的个人理解,思维清晰,表达流畅,专业而从容。
陆明轩没有打扰她的工作,只是在采访间隙,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或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投去询问的一瞥。
沈清辰每次都回以“放心”的眼神。
然而,在一次需要长时间站立回答群访时,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
视野边缘微微发黑,她的话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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