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态度,在意料之中。他需要时间权衡,也需要一个更充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也说服朝臣,去动刘家这棵大树。”太后在榻边坐下,缓缓道,“北狄之事,是危机,也是契机。刘家欲借外患转移视线,哀家却要借此,将火烧得更旺。边军若有问题,必与刘家脱不了干系。肃郡王和几位御史,会揪住这一点不放。而你……”
她目光落在沈青梧脸上:“你需要给皇帝,也给天下人,一个必须重审沈家旧案的理由。一个能打破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权衡的理由。”
沈青梧迎上太后的目光:“娘娘希望臣女做什么?”
“哀家要你,在合适的时机,亲自去叩阙。”太后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不是以沈氏孤女的身份哭诉冤屈,而是以沈巍之女、前皇后的身份,陈述沈家之功,质疑当年构陷之谬,并……呈上你手中可能掌握的证据,比如,那尊邪物的来历,比如,长春宫旧火与皇嗣夭折的可能关联。你要让皇帝,让满朝文武都看到,沈家之冤,不仅关乎一家之荣辱,更可能牵连宫闱阴私、边防安危,乃至国本!”
叩阙!直接面对皇帝与朝臣!这无疑是极险的一步,但也是能将事情彻底掀开、再无转圜余地的一步。成功了,或许能一举扳倒刘家,重审旧案;失败了,则可能万劫不复,甚至牵连太后。
沈青梧沉默片刻。她手中的证据还不完整,“长宁”玉佩的秘密尚未完全揭开,与朱砂、邪物的直接关联也需证实。但太后说得对,有时候,破局需要的不是铁证如山,而是一个足够震撼、足以引发风暴的引子。
“臣女……需要时间准备。”她最终道,“也需要一些……更确凿的线索,尤其是关于‘朱砂记’与早夭皇嗣的具体关联。此外,沈忠在狱中,恐有危险。”
“哀家会让人加紧暗查,也会保护好沈忠。”太后道,“至于时机……不会太久。北狄的军报,这几日还会陆续传来。等朝堂上为此争论最激烈、皇帝最焦头烂额之时,便是你现身之时。那时,你的话,才会最有分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细雪,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宫里,就像这窗外的梅树,看着枝干遒劲,实则内里早已被虫蛀空,一场风雪,便能折断看似最粗壮的枝条。刘家是,苏家也是。皇帝若还想保住这棵大树,就必须狠心剜去腐肉。哀家,便是那场风雪。而你,是那柄最锋利的刀。”
沈青梧顺着太后的目光望去,只见庭院角落那株老梅,在风雪中瑟瑟颤动,一根原本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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