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了敛神色,缓声道:“何大人,您也不必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靖远王性子是直了点,脑子也确实是傻了点,但对令嫒的心是真的,不然您也不会最终松口选了他。既然您不反对了,剩下的,可就得看皇上的意思了。”
说罢,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自己身旁的媳妇一眼。
他自己在皇上面前说不上什么硬话,可自家媳妇不一样,那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疼的公主,她说的话,皇上多半是肯听的。到时候贵妃娘娘在一旁帮着说说,这门亲事,应该就能定下来。
“哼,倒是我抬举了何宗正。”昭明宴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屑,“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偏要去蹚那滩浑水。既然他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他留什么脸面了。”
话音落,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毛笔,只听“咔嚓”一声,笔杆竟被他生生捏断,墨汁溅在了桌上的宣纸,晕开一片刺目的黑。
殿下,要不要属下动些手脚,让何家那的人主动来求殿下?”
“不必。”昭明宴宁抬手制止了他,指尖还沾着墨渍,眼神却沉得可怕。
“从前这么做,或许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得手,可现在的父皇,心思深着。这时候越是折腾,就越容易引火烧身,让父皇盯上。大皇子妃那件事,父皇吃了闷亏,心里未必就猜不到是我动的手脚。”
一番话出口,他周身的戾气散了些,思绪也渐渐沉了下来。他松开手,任由断成两截的毛笔落在桌上。
他忽然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苏云渊那家伙,如今虽是个无权无势的废人,可未必就没有利用的价值。我也好些日子没去国公府了,是该去看看外祖,叙叙旧了。”
昭明初语和上官宸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灵阳和段怀安就跟两只偷腥的猫似的,“嗖”地一下凑到了一块儿,俩脑袋紧紧挨着,压着嗓子嘀嘀咕咕。
“哎,你说那何老头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到底是为了啥?”段怀安扒拉着盘子里剩下的糕点,眼睛亮晶晶的,“靖远王的好事是不是就要成了?”
“成?不好说。”灵阳撇撇嘴,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糕,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哼道。
“你也不看看昭明宴宁是什么德行,连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皇子妃都能说下手就下手,心那么狠。他盯上的人,能让靖远王舒舒坦坦地娶回家?做梦呢。”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干等着?总不能啥也不做吧?”
灵阳眼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