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干涩得自己都陌生。
“医生说,脑干损伤。”女人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就算醒了,也可能……可能记忆受损,或者行动不便。他才四十六岁……”
陆辰的喉咙发紧。
“医药费不用担心,局里会负责。孩子上学的事,陈支队也在安排。”
“钱能换回一个健康的人吗?”女人忽然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陆队,老刘跟了你五年。五年里,他受过三次伤,最严重那次肋骨折了两根,他都没吭一声。他说你是个好领导,跟着你干活,踏实。”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可现在他躺在这里,可能……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而那些该负责的人,还在想着怎么推卸责任,怎么保全自己。”
“我没有推卸责任。”陆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刘的事,我会查清楚。如果是我的错,我承担一切后果。但如果——”
“如果什么?”女人看着他,“如果有别的可能?陆队,老刘出事那天晚上,给我打过电话。他说……”
她忽然停住,死死咬住嘴唇。
陆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说什么?”
女人低下头,手指绞着纸巾,指节发白。过了很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说,他觉得这次行动有点怪。队里……好像有人不对劲。”
“谁?”陆辰身体前倾。
“他没说。”女人摇头,“他就说,让他再观察观察,等有证据了再告诉你。然后……然后就出事了。”
陆辰感觉后背的寒意又爬了上来。
老刘察觉到了。他可能看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意外”封住了嘴。
“嫂子,”他压低声音,“老刘还说了什么?任何细节,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女人努力回忆,眉头紧皱:“他就说……行动开始前,他看到有人躲在楼梯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本来想过去看看,但集合时间到了,就没去。后来追捕的时候,他又觉得……觉得嫌疑人好像对地形太熟悉了,逃跑路线都像是提前规划好的。”
楼梯间。打电话。熟悉地形。
这些碎片在陆辰脑海里旋转,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内鬼不仅泄露了行动部署,还可能提前向嫌疑人通风报信。甚至……甚至可能故意引导老刘进入危险区域。
“这些话,你跟其他人说过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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