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盖着鲜红大印的介绍信和一小叠差旅补助,司齐的心就像插上了翅膀,连夜收拾好简单的行装——几件换洗衣服、那叠改了又改的《墨杀》手稿、以及给陶惠敏带的一小包海盐特产香糕,天不亮就赶往长途汽车站。
海盐县到杭州可不好走,要走老沪杭公路(现称翁金线),它是一条具有省道功能且在历史上被视作“中国第一条跨省国家公路”的交通要道。
砂石路面,弯道多,基础较差,颠簸的厉害,俗话说“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就是对此的真实写照,但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路面了,司齐下乡遇到过更难走的路面。
坐在汽车上,他望向窗外,感叹于山河的壮丽和粗犷,同时,对于未来几十年国内的大基建也目露自豪和向往之色。
哐当作响的老旧长途车颠簸了三四个钟头,终于在午后停靠在杭州汽车站。
司齐顾不上旅途劳顿,背着帆布包,凭着记忆,熟门熟路地穿街过巷,直奔小百花越剧团所在的清波门。
眼看那熟悉的院门就在眼前,司齐心头一热,加快脚步就想往里闯。
“哎!同志!找谁?”
一声带着浓重口音的喝问从旁边传来。
臂戴红袖章、面色严肃的中年治保员从门房里闪出来,伸手拦住了他。
袖章上“治保”两个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显眼的红色透着刺目的警告。
司齐赶紧刹住脚步,陪着笑脸:“您好,我找越剧团的陶惠敏同志。”
“陶惠敏?”治保员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警惕,“哪个单位的?有工作证和介绍信吗?”
“有有有!”司齐忙不迭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汗水微微浸湿的介绍信,双手递过去,“我是海盐县文化馆的,来杭州……呃,公干。”
治保员接过介绍信,凑到眼前,眯着眼仔细端详,手指在“海盐县文化馆”和“《西湖》编辑部”的字样上划过,眉头皱了起来:“同志,你这介绍信是开到《西湖》编辑部的嘛!你跑到我们剧团来寻人,不符合规定!不能进!”
司齐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光顾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
这年头,介绍信就是通行证,去哪儿、找谁,都得严格对应。
正当他急得抓耳挠腮,想着怎么解释这“公私兼顾”的行为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张哥,咋了?这个人想要强闯?”
司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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