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琢磨,那稿子好是真好啊,可那调子……也太灰了!
结局惨得让人心里堵好几天。
人家《西湖》能给你发?
这么一想,他反倒释然了。
倘若发出来的话,引发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就只能把自己的脸皮扯下来,用力踩几脚,唾一口唾沫,死皮赖脸去求自己的岳父大人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总算是保住了。
他甚至开始自我安慰:“也好,也好。这小子太顺了,摔个跟头不是坏事。玉不磨不成器,人不挫不长智!让他尝尝退稿的滋味,就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后下笔也稳当点。”
可转念一想到那稿子里透出的才气,心里又像丢了什么宝贝似的,丝丝拉拉地疼:“唉,可惜了……真是篇好稿子啊,就是生不逢时,可惜了……”
这天下午,他正看着文件呢。
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吓了他一跳。
他蹙眉看向毛毛躁躁的小赵。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他司向东,堂堂文化馆馆长……
文书小赵举着张电报纸,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红扑扑的,嗓门亮得能掀房顶:“馆长!馆长!杭州电报!《西湖》编辑部来的!给司齐的!”
司向东“噌”地就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心脏“咚咚”直跳,刚才那点“馆长的尊严”早扔到爪哇国去了。
他一把抢过电报纸,手都有点抖,心里暗骂自己一句:真没出息!关心则乱!怎么把这茬忘了?电报!重要事儿都拍电报啊!谁还慢悠悠写信!
(当时电报一两个字一毛多,加急更贵,一句话,比如十个字“小明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发出去,大概需要0.75元,都够买2斤猪肉了。标点符号?标点符号也算字哦。)
他飞快地扫过电报纸上的字句:
“海盐文化馆转司齐同志:
大作《墨杀》收悉。经研读,作品根基扎实,艺术探索尤为大胆,叙事手法上的创新运用令人惊叹。
然结尾部分,鉴于当前文艺导向与读者接受程度,建议作者酌情修改,增强亮色,以利发表。
盼作者能来杭面谈,共商修改事宜。
盼复。
《西湖》编辑部。”
短短几行字,司向东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皱纹像老菊花似的,一点点舒展开,最后彻底笑开了花!
“好!好啊!”他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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