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陆广德对国画(水墨画)极度痴迷。
他写孙小梅的天真烂漫和懵懂。
他写无意间的谎言……
司向东到底是不放心。
接下来几天,他借着各种由头,“顺路”来宿舍看了司齐好几次。
第一天,他提着饭盒,说是“你婶子让送的早餐”,眼睛却不住地往司齐桌上那越摞越高的稿纸瞟;第二天,他背着手,皱着眉,说“窗户漏风,我来看看”,人在屋里转悠半天,最后貌似随意地问一句:“写得还顺当?”
每次,他都只看到司齐伏案的背影和满地雪片似的草稿纸,听到笔尖划过纸张那急促的沙沙声。
他想说点“劳逸结合”之类的场面话,可话到嘴边,看着侄子那副“人鬼不分”的投入劲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心里的赞叹。
搞艺术就得有这个劲。
劲没了。
艺术也就死了!
不该打扰。
也不能打扰!
身体没了,可以养回来。
艺术死了,生不如死!
司齐倒是不知道,司向东骨子里的文青病。
他轻轻带上门离开,再也没有打扰,之后还找了陆浙生和谢华谈话。
就是要给司齐营造一个相对良好的环境。
他心里不由哀叹道,自己这单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上次文化局说分房,分房也没有动静了。
不知道啥时候房子才能下来,啥时候房子才轮到他们文化馆……
沉浸在创作狂热中的司齐自然察觉不到,司向东的纠结,他甚至都不记得司向东来了几次。
一连五天,司齐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写作,万幸,现在天气还冷,不需要洗澡,否则,他人都该馊了,饶是如此,他的头发都凝结了一层油光。
……
“‘陆老,我们想收录您的作品,您是咱们县的骄傲啊!’
商人薛明亮声音洪亮,带着职业化的热情。
陆广德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费了很大劲才聚焦在来人脸上。
他沉默着,缓缓摇头。
‘随便拿一幅旧作也行,花鸟、山水,都行!让大家看看您当年的风采!’
陆广德依旧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极轻的声音:‘没了……都没了。’
‘怎么会没了呢?您再找找?家里,箱底……’
薛明亮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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