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去邮电局买了最贵的邮票,把工工整整抄在方格稿纸上的小说装进牛皮纸信封。
寄信时,他盯着邮筒那个深不见底的投递口发了会儿呆,仿佛能听见稿纸落底的“啪嗒“声。
寄出信的十天后,司齐每天上班前都要绕道去传达室。
看门的王大爷总是不慌不忙地翻捡信堆,最后,从老花镜上沿瞅他一眼,“小司同志,上海的信哪能这么快!”
司齐嘴上应着“不急,”心里却早就急不可耐了。
这个年代的效率真的太低了。
这种效率放到后世,是要被老板开除的。
习惯了快节奏,司齐真的不能忍受这慢节奏。
再说了,再过半个月,就不用买雪花牌电扇,就不用买雪花片冰箱了,因为天气快要转凉了。
最多,只能添个红灯牌半导体收音机,夜里写稿,或能听听邓丽君的歌曲解闷儿。
司齐这边等的心急火燎。
他的第二版手稿却不知道怎么被传了出去。
司齐一共改了三版稿子,第三版他誊抄后,贴了邮票寄出去了,几版手稿却还在他手中。
先是财务科的小赵跑来问,“司齐,那个《夜半敲门声》是你写的吧?昨晚上我看完都不敢起夜!能不能把原版手稿给我看看!”
“啊?你不是在看吗?”
“那是第二版手稿,我这边只有一半,剩下那一半在财务姚芳手上,她看得慢,我没耐心等她看完,所以就向你借了,你不会舍不得吧?”
“哪能啊!在这里,你看呗!不过有些细节我改了,这一版没有第二版精细。”
“结局改没改?”
“没!”
“那不就结了,我只想看结局,谁乐意品什么句子啊?”
司齐一时竟无言以对。
接着图书室的李大姐揪着他抱怨,“你写什么不好,写撬门锁?害得我昨晚检查了三遍门闩!”
司齐都无语了,你都四五十岁发福的大姐了,还怕有人打你主意?
那不是福利吗?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司向东刚开完会,出来的时候,听见几个女同事聚在走廊里讨论“筒子楼那段太吓人了,”好奇之下凑近一看。
“你们讨论啥呢?一惊一乍的?”
几个新来的女同事吓了一跳。
这个馆长怎么走路没声呢?一时竟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