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王的寝宫成了风暴的中心,却也为萧煜提供了绝佳的观察位置。他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被塔娜公主“庇护”在身侧,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待在角落,在公主的默许下,做一些递水、传递温毛巾之类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的存在感被刻意压到最低,拓跋烈忙于紧盯塔娜和那个“诏书”,巫医们专注于延续北蛮王微弱的生命,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位“病弱”的中原客人。
而这正合萧煜之意。
他的目光看似低垂温顺,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器,冷静地审视着寝宫内的每一个角落。高大的梁柱、墙壁上悬挂的兽首和兵器、摆放药罐和器皿的多宝格、北蛮王躺卧的宽大镶金床榻……任何可能隐藏机密的地方,都在他脑中快速过滤、分析。
他注意到,每当有重要军报或文书需要北蛮王过目,尽管他已无法阅读,都是由一名沉默寡言、始终侍立在龙床另一侧阴影里的老内侍接手,他并不会将文书放在显眼处,而是会走向寝宫内侧一个不起眼的、镶嵌在墙壁里的乌木柜子,进行短暂的存放或取用。那柜子位置巧妙,既不显眼,又处于守卫视线之内。
萧煜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王庭的边防图,如此重要的东西,不太可能远离北蛮王本人。那个乌木柜子,嫌疑很大。
但他需要确认,更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接触机会。
机会来自于拓跋烈与塔娜公主之间日益激烈的暗斗。
拓跋烈抓住了塔娜公主手下将领的小辫子,借题发挥,在寝宫内便与塔娜争执起来,声音虽然压着,但火药味十足,吸引了包括阿如罕在内的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连那名老内侍都微微侧目,关注着两位继承人的冲突。
就在那一瞬间,萧煜恰好“虚弱”地晃了一下,手中端着的、准备给公主的参茶微微一倾,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低低痛呼一声。
这小小的意外立刻引起了离他最近的塔娜公主的注意,她皱眉看了一眼,略带不耐地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处理一下。阿如罕的视线也被短暂吸引过来。
萧煜连连告罪,捂着被烫红的手背,步履“踉跄”地退向寝宫外侧,那里通常备有清水和伤药。他的退路线,恰好经过那个乌木柜子。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争执和这个小插曲分散的宝贵几秒钟里,萧煜的身体不着痕迹地靠近了柜子。他的指尖看似因疼痛而无意地拂过柜门边缘,实则快速感受着锁孔的结构和材质。同时,他鼻翼微动,捕捉着从柜子缝隙中逸出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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