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用极薄纸张卷成的小条。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她知道,这是萧煜冒着巨大风险递出的第一步。
马车轱辘,行驶在王庭的街道上。柳如烟将纸卷小心收好,目光投向车窗外。街道依旧熙攘,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回到醉月楼小楼,柳如烟并未立刻去找苏微雨。她先如常处理了些琐事,直到夜幕低垂,楼内喧嚣渐起,她才借着巡查的名义,状似无意地走进了苏微雨居住的那间偏僻耳房。
苏微雨正对着一盏小油灯出神,见柳如烟进来,连忙起身。柳如烟用眼神制止了她开口,快速扫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房间,反手轻轻掩上门,但没有落栓。
“今日去公主府,路上被那中原客人撞了一下。”柳如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到桌边,背对着可能的窥视方向,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纸卷,迅速塞到苏微雨手里,“他赔罪时,不小心落在我这的。”
苏微雨的手猛地一颤,紧紧攥住了纸卷,心跳骤然加速。她抬头看向柳如烟,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询问。
柳如烟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口中却继续用寻常的音量说道:“看你今日气色还是不好,那风寒未愈就多歇着,明日不必早起打扫了。”她边说,边用指尖在桌面上快速划了两个字:“小心”。
苏微雨会意,立刻低下头,用虚弱的声音回道:“谢柳姑娘体恤,阿雨知道了。”
柳如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仿佛真的只是来例行查看。
门一关上,苏微雨立刻扑到油灯旁,背对着门口,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个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柔软的纸卷。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是萧煜的笔迹:
“危,速离。拓跋疑深,勿再近。图未得,吾自有计。保重。”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苏微雨心上。他果然一直在伪装!他知道拓跋烈在怀疑,他知道她身处危险,他在催促她离开,而他还要留下来继续那未完成的任务——“图”,应该就是指边防图。他说“吾自有计”,是不想她再插手涉险。
泪水模糊了视线,苏微雨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将纸条凑近灯焰,看着它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与此同时,公主府客舍内,萧煜坐在窗边,看似望着窗外夜景,实则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将纸条递给柳如烟是一步险棋,但他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