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本想强行将苏微雨带回府中精心调养,但老大夫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夫人此次生产乃早产兼受大惊吓,气血两亏,元气大伤,最忌挪动奔波!必须静卧休养,精心调理至少一月,否则恐落下终身病根,甚至危及性命!这深山僻壤,交通不便,若途中颠簸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让萧煜不敢再冒险。他看着苏微雨虚弱苍白的脸,再看着那个嗷嗷待哺、脆弱无比的小儿子,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权势和武力在此刻毫无用处。
于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在这深山茅屋中上演了。尊贵无比的镇国公世子萧煜,不得不留下来,肩负起照顾产妇和新生儿的重任。
他命令萧风想尽办法弄来最好的米粮、肉禽、补品药材。然后,他挽起袖子,第一次走进了那简陋的灶房。生火、淘米、炖汤……这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事情,做得笨拙无比。不是火候过了就是把粥煮糊了,不是盐放多了就是忘了放盐。
当他端着一碗颜色可疑、内容物难以辨别的“补汤”或是糊状的“肉糜粥”送到苏微雨床边时,苏微雨看着盘中物,再看看他脸上可能沾着的烟灰和期待又紧张的神情,真是哭笑不得。她有时实在难以下咽,他却会皱紧眉头,自己尝一口,然后沉默地端走,下一次继续努力。
他还学着给孩子换尿布。那双指挥过千军万马、握惯了兵刃的手,面对那么一小团软绵绵、哭闹不休的婴儿,显得无比僵硬和笨拙。孩子一哭,他就如临大敌,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抱着哄,姿势别扭却异常专注。
他甚至……要洗孩子的尿布和苏微雨的衣物。这是他绝对无法假手他人的隐秘之事。于是,在小溪边,就出现了世子爷挽着袖子、绷着脸、与一堆婴儿尿布和女子衣物“搏斗”的场景。水很冷,皂角用得也不得法,但他做得很认真。他觉得这比打一场最艰难的仗还要累人,身心俱疲,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无法言说的感觉。
起初,苏微雨对他只有抗拒和冷漠。但看着他每日里为她忙进忙出,弄得一身狼狈,看着他对着哭闹的孩子手足无措却又努力学习的笨拙样子,看着他明明不耐烦却还是强忍着去做那些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琐事……她冰冷的心防,在产后脆弱的情感和激素影响下,不知不觉裂开了一丝缝隙。
她依旧很少跟他说话,但目光停留在他忙碌背影上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心里那种恨意和恐惧依然存在,却又混杂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
最崩溃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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