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这样痛恨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也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可能失去她的结局。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茅屋内,一场关乎生死的新生,正在与记忆的噩梦和早产的危难进行着殊死搏斗。
煎熬的一夜终于过去。黎明时分,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从茅屋内传出,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老大夫疲惫却欣慰地走出来,对如同雕塑般守在外面的萧煜说道:“母子平安。是个男孩,虽不足月,但哭声还算有力,好好将养应无大碍。产妇极度虚弱,需要静养。”
萧煜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站立不稳。他立刻冲进屋内,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他看到苏微雨虚弱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仿佛连呼吸都耗尽了全力。旁边,哑巴老樵夫正小心翼翼地用软布包裹着一个襁褓,里面那个小小的、红皱的婴儿正咂着嘴。
萧煜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有狂喜,有后怕,更有无尽的心疼。他一步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轻柔,带着浓浓的悔意:“微雨……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跟我回家,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
苏微雨缓缓睁开眼,看向他。那眼神里没有了生产时的混乱和惊恐,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和疏离。记忆的潮水已经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清醒和彻骨的寒意。
她轻轻摇头,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那不是我的家……我也没有家。”那个地方,对她而言,是华丽的牢笼,是痛苦的源头。
萧煜的心被她的眼神和话语刺痛,他急道:“怎么会不是?镇国公府就是你的家!以前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以后我会补偿你,给你最好的……”
“补偿?”苏微雨扯出一个极淡却充满悲凉的冷笑,“用什么补偿?用更多的锦衣玉食?还是再用一座新的金丝笼?萧煜,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你的宠物,高兴时逗弄两下,不听话了就关起来。我在那里失去的尊严、自由、甚至差点失去孩子……你拿什么补偿?”
“那你想怎么样?!”萧煜的耐心在她冰冷的拒绝和指控中渐渐消失,语气忍不住加重,“孩子都生了!你还想带着他继续待在这破山里吃苦吗?你能给他什么?!”
“我能给他自由!”苏微雨情绪激动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蹙眉,却依旧坚持说道,“我能让他堂堂正正地做人,而不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随时可能被主母处置的庶子!我就算在这里吃糠咽菜,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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