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顾家庄园。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衣香鬓影间,推杯换盏。今天是顾氏集团总裁顾金声势浩大的生日宴,也是著名“天才画家”江柔的回国首展。
角落里,沈清秋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深灰素衣,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苍白,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一双摸过上千具尸骨、在腐烂与死亡中寻找真相的手,此刻却不得不端着一杯早已温热的香槟,充当豪门顾家那个“拿不出手”的哑巴媳妇。
“嫂子,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江柔挽着顾金的手臂走来。她穿着高定白色礼服,像只骄傲的白天鹅,手里还捧着一幅画。
“阿金说你也在学画画?正好,我刚画了一幅《生机》,嫂子帮我指点指点?”江柔眼里藏着挑衅。
周围的宾客围了上来,等着看笑话。谁不知道沈清秋整天把自己关在阴森的画室里,只画那些令人作呕的骷髅头,被顾老夫人骂了无数次“晦气”。
沈清秋抬眸,目光扫过那幅画。画的是春日的森林,色彩艳丽,但构图虚浮。
“色彩堆砌,透视错误,肌理走向不对。”沈清秋声音清冷,像手术刀划过玻璃,“还有,人的腓骨长在小腿外侧,你画里的人,腿骨结构是断的。这不叫《生机》,叫《粉碎性骨折》。”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沈清秋,开口竟如此犀利。
江柔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看向顾金:“阿金,我只是随手涂鸦,嫂子她太专业了,我……”
“够了!”顾金眉头紧锁,厌恶地看向沈清秋,“沈清秋,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非要让所有人不痛快?小柔是印象派画家,讲究的是意境,你那种对着死人骨头描描画画的阴间东西,也配评价艺术?”
死人骨头。阴间东西。
这就她是结婚三年的丈夫,对她职业的评价。
沈清秋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熄灭了。
她弯腰,从脚边提起一只黑色的特制密码箱。这里面装着她耗时半个月,根据警方提供的破碎颅骨,刚刚复原出的“4.19碎尸案”受害者头像模型,准备宴会结束就移交刑侦队。
“既然顾总觉得晦气,那我带它走。”
沈清秋转身欲走。
“站住!给小柔道歉!”
顾金一把拽住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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