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夷神色那般认真,许云岫也知此时不是嬉皮笑脸的时候,她坐直了些。
谢明夷张了张嘴,像是有些不知从何处说起,却起了个出人意料的头,“我猜你既有心入仕为官,定然知晓如今朝堂局势,我此次入京半年,京中形势复杂,朝中党派分明,我已做了抉择……”
谢明夷垂了下眼眸,“六殿下周恂。”
许云岫对此事其实已然心中明了,却难以想象这话从谢明夷口中说出来,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诚已故才发生了这些变故,但面前的谢小公子的确同前世有了些难言的不同。
“我……”许云岫总不能万事装傻,她抬手往脖颈上揉了揉,“我其实……多少猜到了一些。”
许云岫道:“那日在浔城,你身边的那几人不似寻常人家,他们没透露主子是谁,却多少能猜出是个什么人物。”
谢明夷“嗯”了一声,他面沉如水,“我此次回到淮东,师父的事……居于首位,也要为六殿下查清一些淮东的事情。”
他顺着说道:“在京中时,有位大人呈上了张折子,里面写着淮东的巡抚偏袒豪绅欺辱百姓,因此我表面见到孙彦时,便是要与他了结这件事情。”
“但实际上……”谢明夷仿佛深思了会儿,但说话时却毫不迟疑,“实际上是想要查淮东的一处私矿。”
“谢明夷。”许云岫诧异地望着他,“这种事情,小将军与我说起怕是不太合适。”
许云岫惊讶归惊讶,但也知道谢明夷不是没分寸的人,今日要不是调查的事情已然成了定局,要不就是谢明夷可能有些怀疑到自己参与其中了。
许云岫早先还没到淮东便已在琢磨这件事情,她一来是上辈子死前吃了太子周慎的亏,想给他找些不痛快,二来是她察觉谢明夷此行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做,既是如此不谋而合了,她不妨就掺上一脚。
“唔……”许云岫斟酌了会儿,“我虽没有入朝为官,也知前朝有私开矿山的先例,本朝一直明令禁止,但这等大事你私下来查,实在不必与我说起,我若,我若传扬了出去,对你委实并无益处,小将军实在不该轻易告知于我。”
“并非轻易告知于你。”谢明夷不想和她互相猜忌,随意猜测只会让人心生不满,只要许云岫不走上他拉不回的歧路,他便不想与她分道扬镳。
谢明夷道:“今日在街上那人乃是王轩的儿子王茗恩,虽然他只知皮毛,但也已然将矿山之事供出,后续追根究底,此事多半已成定局。只是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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