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已经把能依仗的人全喊了一遍,仿佛靠喊破嗓子就能喊到人救他。
谢明夷到巡抚衙门时孙彦还没回来,谢明夷的人自然地接管了这里。
十棍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打完了狱卒就给王茗恩戴上锁链,由谢明夷的将士带着,直接把他拖到了谢明夷跟前。
王茗恩被按着跪在地上,锁链哗啦响了一阵,他的手给锁链套着,摸不着挨打的后腿,只好把手前撑在地上,几乎快要趴在了谢明夷面前。
王少爷心里委屈极了,他爹是淮东漕运的当家,他是家里的独生子,长这么大没一个人敢找他的晦气,更别提打他了。
他怨恨地抬头,“你这是滥用私刑!”
“王茗恩。”谢明夷一脸冷漠,笔直地坐在他面前,他垂眼问道:“有没有滥用私刑,淮东衙门的刑狱如何,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王茗恩脸色铁青,本想辩解,身上的痛意却仿佛在提醒他从前的所作所为,他一下泄了气势:“我怎么会知道……”
旁边晦暗的烛火晃荡着,王茗恩发觉自己的声音从牢房里传出了一丝回音。
接着谢明夷便默然不语起来,他身后的头顶上有一扇小窗,微弱的一道光束直直射在王茗恩的身上,而谢明夷坐在暗处,像是一把冷厉的尖刀从漆黑暗夜里注视着他,
王茗恩忍受不了这安静,他喘了几口气,竟在这会儿想起了从前,他以前也来过一次牢房,已经不记得是找谁的晦气,好像是个姑娘躺在血泊里,他只记得血和牢房的味道太过于难闻,那时他看着遍地狼藉捂着鼻子发笑。
忆及此处他不禁闭上了眼,只觉自己也即将躺在一片血泊里,背后不禁爬起了一阵凉意。
可片刻王茗恩又把眼睁开了,他抬头与谢明夷直视,仿佛找回了底气,“当官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你是京城里来的,我也不见得会怕你。”
“京城里的大官,我也……”王茗恩下意识一顿,接着咳了一声,“……反正你看着办。”
谢明夷脸色一暗,王茗恩触及了他的雷区,他平生最不怕受人威胁,向来是越是有人拿硬石头碰他,他越是碰出一头血也不回头。
谢明夷冷冷道:“王茗恩,你打错主意了。”
接着谢明夷站起身来,他走到王茗恩身边,低头俯视着他,没有一点感情地讲着故事:“你父亲是淮东漕运的当家王轩,从二十年前白手起家,如今是淮东漕运的第一当家,淮水一线几乎都要从他手上经过,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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