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将刀入鞘,“是。”
孙彦又从书案上拿走了茶杯,转身从暗门上了台阶,往书房去了。
而后大雪三日,把淮东南面的崇山峻岭都染成了一片雪白,现出了几分“千山鸟飞绝”的景象。
一片无尘的雪色里,独独有两辆马车驶在官道上,轧着雪往淮东城中的方向去了。
在浔城的这些天,谢明夷并未将刘诚的丧事大操大办,许云岫看着他带伤在祠堂跪了几日,谢明夷一言不发,仿佛是觉得刘老将军尚有遗憾未了,谢小将军甚至没有给他的牌位刻上名字,说是要等。
许云岫知道这种事情劝不住,只帮他把丧事之外的其他事情料理好了,许云岫前世在官场呆了数年,这会儿竟如鱼得水地把县令大人哄高兴了,没再让谢明夷多什么烦心事。
以致于谢明夷仿佛没有回过浔城,再也没在众人面前露过面。
只是一场大雪寒凉,谢明夷的伤还没好,许云岫又染了风寒。
免得夜长梦多,谢明夷便直接带着许云岫启程去淮东了。
马车摇摇晃晃,早已驶出了浔城地界,一辆载着行李,一辆载着人。
许云岫身子骨比谢明夷弱许多,她盖了被子昏昏沉沉地躺在马车里,反倒是谢明夷端正坐在旁边,静静地偶尔翻几页书来看。
许云岫感觉谢明夷身上好像多了一丝好闻的安神香的味道,那浅浅的味道像是有些安眠的功效,让人不住地想要睡起觉来,可雪中的马车颠颠晃晃,又让人安睡不成,许云岫迷迷糊糊地感觉脑子发昏。
“谢明夷……”许云岫迷糊地发问:“我们到哪儿了?”
“嗯?”谢明夷将手里的书放下,“还有半日就能到了。”
谢明夷单手伸出来去摸了摸许云岫发烫的额头,轻轻问道:“睡得不安稳吗?”
谢明夷常年练武,身子骨很好,呆在马车里手心是暖和的,许云岫恍惚间摇了摇头,却轻轻“嗯”了一声。
许云岫每次迷迷糊糊发烧的时候都喜欢说胡话,偏偏自己不知道,她不安分地伸手拉了拉谢明夷去探她额头的手,声音有些发哑:“你的手好暖和。”
谢明夷陡然被许云岫拉住,不禁屏息了下,可许云岫的手实在太过于冰冷了,在这放了暖炉的马车里都没能热起来。
“许云岫。”谢明夷任她拉着手,随着她把手放进了被子里,他低声问道:“你身上的病根,是天生的吗?”
许云岫不知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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