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虚影。
大雪里的冬至恐怕她这辈子也难以忘记,她在刑部大牢里听风雪悲鸣了一个晚上,那长夜里的黑暗与寒冷让她对冬日再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但许云岫如今又能对着这火星笑出声了,因为她重生了。
许云岫从院子里移步,冬日的风刮得人从头到脚淋了凉水一般,可她受着这冷意,却切实地觉得她还活着,她不仅没死在刑部大牢里,时间还前移了,她竟回到了当初。
上辈子落得那般下场,这辈子要缩居浔城图个安稳吗?不,那朝堂的棋局她偏要去搅一搅。
她进屋关了门,里头的烛光照到许云岫的脸上,她如今尚且二八之年,生了一副秀气模样,那双桃花眼生得尤为好看,里边藏了弯秋水似的,笑起来温柔多情,也能清冽得像冬日里的寒潭。
但她脸色似乎有些过于白了,不像天生的肤白,像是生了病,少了些血色。
许云岫从小便是体弱多病,如今没到入狱那会儿一般沉疴入骨,却也是日日喝着药的。
几日前她还没敢相信世间竟有重生之事,以为自己不过死后做了场大梦,可这梦未免太过真实,仿佛她前尘的那些往事才是梦境一般。
许云岫前世虽死得声名狼藉,生前却有如绚丽烟火,入京不过几月便在梅花宴中写出佳作,为人传道当世才女,本朝少有人能连中三元,她金榜题名骑马横穿半个青陵,也曾自诩过意气风发。
而这些如今都还没发生,她住在淮东的浔城小县里,刚成为淮东州试发解试的解元,正要去京城赶上来年的春闱。
上一世正同今日一般,有人给她送了信来,她那多年没半点瓜葛的西朝父亲就这么找上了门,可从前她死在刑部大牢里,这位明亲王爷可是出了好大一份力,若她如今还能对这个名分上的爹有什么好感,那才算是不长记性。
许云岫不觉骂出了声:“谁想给他当便宜女儿。”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累了,早就是入夜的时辰,许云岫没吹熄屋里的蜡烛,直接入了眠。
许云岫竟在寒夜里梦见了从前。
“我等皆为明亲王爷而死……”一帮戴着面具的黑衣人高喊了声,咬碎了面具下的毒药,齐齐像是断了线的偶人,倒在了破庙铺着稻草的地板之上。
刀剑齐刷刷地在四周拔开,剑拔弩张地对着个病弱的姑娘。
门外有人去禀报:“将军,里边贼人大多自尽,但贼首尚在。”
年轻的将军得了消息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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