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牢头却被许云岫激怒了,“你还敢提太子?殿下于你有知遇之恩,你非但不知回报,反而恩将仇报,真是个白眼狼!”
许云岫看了一眼牢头,对着黑衣人似笑非笑,“人人都说太子宅心仁厚,颇得民心,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棋倒是布得好。”
“你胡说什……”牢头心直口快,只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黑衣人对着自己目光一厉,后话便一时堵在了嘴边。
黑衣人道:“你先退下吧。”
牢头喉头一动,“是。”他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唾弃地看了眼许云岫,退了出去。
黑衣人来回踱步了会,才将目光回到许云岫身上,“听闻许姑娘这几天一句都没有为自己申辩,细作之名就这么认下了,难道就舍得自己苦心经营已久的才女之名?”
许云岫入狱三日,羽林军与当朝太子轮番审问,而她竟几乎供认不讳,承认了她所有的罪状。
“申辩?”许云岫自嘲似的笑了笑,“早先有幸与刑部打过一次交道,我若再为自己申辩几句,依着刑部的手段,恐怕我早不能好好地坐在这里了。再者……”许云岫抬头直直看着黑衣人,“我莫非还要寄希望于太子殿下为我伸冤?还不如越狱来得爽快。”
黑衣人居高临下似的对着许云岫冷笑,“也是,连西朝都没有动静,怕是没人会想着救你了。”
“西朝……”许云岫把两个字放在嘴里嚼出了些苦味,众人都说她通敌叛国,乃是西朝派来的细作,一朝锒铛入狱,众人称好,西朝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好似……早早把她当做了弃子一般。
许云岫坦荡荡道:“弃车保帅的道理,孩童都该识得,我一颗废子,可高攀不起西朝明亲王府。”
黑衣人冷眼看着许云岫:“从前听闻你学贯古今无一不通,连算卦都不在话下,有算过自己会有今天吗?”
“卦不可算尽,恐天道无常。”许云岫低头一笑,挑逗似的换了语气:“怎么,你今日特意找我,是想让我给你算上一卦?好说,我算卦一向便宜。”
“哦?”黑衣人眯着眼睛没看穿许云岫的意图,但他不想多费口舌,只从怀里掏出个瓶子,倒了粒药碗递出去,“你是聪明人,想必用不着我来动手。”
许云岫看了一眼药丸,自嘲地一笑,真当面对生死的时候,她其实有些犹豫,就要这样结束吗?她往回看那一路的崎岖不平,始终挑不出什么让她心生慰藉的事来,想不到人活一世,竟真能以一句“荒唐”草草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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