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嘴里语无伦次:“贤婿!贤婿你可来了!他们,他们说我……”
曹杰一把架住他下坠的身体,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岳父,阿春和孩子们都在家,平安!”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周围,那关中汉子啐了一口,悻悻然松开手。
差役手里的棍棒声不绝于耳,城门在暮鼓声中关闭,城门巨大的阴影缓缓合拢,将城外最后的哭喊与烟尘彻底隔绝。
老孙头腿软的抖如筛糠,城内死寂的空气扑面而来,冰冷却真实,他贪婪的呼吸着,回头望去,那一道厚重的城门仿佛将乱世劈成了两半——他们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了人世间。
曹杰同守门的士兵拱手行礼,同候在一旁的岳父一家说,“幸亏阿爹你赶在约定的日子到达了,这城门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开了,若是能少些耽搁,就不会吃这一顿吓!”
曹杰看着小舅子于霄挤眉弄眼的样子挑了挑眉,没有再多说,“阿春在家中等一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房子前几日阿春就拾掇好了,今晚就可以住,明日去定契。”
“这都打起战来了,”于父瞅着曹杰的脸色,“租不比买强?”
曹杰没有试图去跟岳父辩驳,只是冷冷的说:“不知道在洛阳的堂哥们怎么样了,这长安的宵禁严苛,又是战时,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于父脸一跨,没有再多话。
在声声暮鼓中,他这才看到了春明门街上一片兵荒马乱的情景。
“快快——”
到处都是车夫猛的挥动鞭子的场景,收摊的小贩推着车狂奔,下值的官员策马急奔,所有人都像被鞭子抽打着往各自的坊拼命涌去。
牛车向北拐入金光门大街,左侧皇城的朱红高墙在暮色中显得越发森严。
闭门鼓就在这时猛然的炸响!
“咚——咚——咚——”
曹杰同于霄换了马,于霄骑马载着于母,于父坐在牛车上,曹杰不再惜力,鞭子雨点般落下。
西市的望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但前方的街面上已空无一人,只有鼓声在回荡。
牛车在鼓声的最后一击中,像泄了气的皮囊,瘫在西市紧闭的西南门门前。
只差了片刻,他们便要被关在西市之外,这在战时,对于升斗小民有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阿杰回来了,这是你岳父?”
“曹大哥你今儿可差点关外面了,若不是我给你留门——”
西市的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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