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和铭儿都用桃仁澡豆洗过手脸,亲自用巾帕给他们擦了,又给他们手上抹了芙蓉膏。
这芙蓉膏中加了羊脂油和珍珠粉调制成的,冬日用了不会皴裂。
这么一番后,小儿女看着干净齐整许多,顾希言这才略感欣慰。
一旁孟书荟借着孩子用过的热水也洗过了,又借着顾希言的妆台略梳理了发丝,依稀可以看出往日的清雅娴静来。
她叹了声,道:“我们风尘仆仆地来,实在不体面,只怕让人看笑话,平白也折损了你的脸面。”
顾希言:“嫂子说哪里话呢,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走了这么远,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我还能在意那点面子不成。”
她安抚地笑了笑,道:“嫂子,我让丫鬟再去厨房取些吃的来,这会儿正是早膳时候,府中正预备过节的春盒,你们正好尝尝鲜,我这会儿先去老太太跟前,回禀了老太太,看看怎么安排。”
孟书荟沉默了一会,才有些小心地道:“希言,我来投奔你,也是想着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吃些苦头倒是没什么,可还有两个孩子呢,爹娘如今都不在了,你兄长也回不来了,咱们顾家的指望就是这一双儿女,无论如何,我得好好养着他们,所以我才想着来你这里,好歹能帮衬,可如今看这府上,到底是高门大户……”
她低头一笑,叹道:“若是实在不行,我就再想别的法子吧。”
顾希言看着孟书荟眼底的难堪和无奈,心便被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显然她也是见识了高门大户的富贵眼,知道底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因她衣着寒酸,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娘子,以至于连进门认亲都处处阻碍。
她也从这仆从嬷嬷们的言语中感觉到了,自己这守寡的人,在府中很没分量,底下人也是轻看的,这种情况下,她觉得自己的投奔是个麻烦了。
这个认知让顾希言难受得想死。
这是她娘家嫂子,风风雨雨陪着哥哥八年了,也曾教她做针线,教她做点心,温言软语,谆谆教诲,更是料理了爹娘丧事,尽孝尽责!
她带着的一双儿女是自己哥哥的血脉,如今娘家败了,他们无处容身了,万不得已,沿路几乎乞讨,终于在这春寒料峭的凌晨时分赶到了国公府。
他们该是抱着怎么样的期盼来的,如今却遭到这般冷遇,又该是怎么心灰意冷!
这时,一旁的小静儿仿佛意思到什么,她捧着一块糕,已经不吃了,只睁着大眼睛,小心地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