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坐在那辆巨大,由黄铜和铆钉构成的“惩罚者”蒸汽战车上。
他穿着精致的丝绸军服,胸口挂满了勋章,戴着单片眼镜,看着前方那片空旷,泥泞的草地,眉头紧皱。
“一群野蛮人。这种天气也敢应战?”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擦了擦单片眼镜上的水雾,心中充满了对这些未开化生物的鄙夷。
“列阵!火枪手准备!把他们打成筛子!别让他们靠近五十米!”
两万名火枪手排成了整齐,密集的方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十二辆蒸汽战车在阵前轰鸣,喷吐着黑烟,履带搅动着泥浆,随时准备碾碎一切敢于靠近的敌人。
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只有草浪在风雨中疯狂翻滚,只有雨幕遮蔽了视线。
“人呢?”指挥官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
大地震颤了起来。
不是前方。
是……侧翼。
“在那边!左翼!他们从左翼冲过来了!该死,他们在雨里!”
观察员惊恐地大喊,声音变了调。
他看到了。
在暴雨的掩护下,数千名骑兵像是一道白色,无声的洪流,从侧面的山丘后方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只有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和弯刀出鞘的寒光。
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快得让那些笨重的火枪手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重新装填弹药。
“开火!快开火!别管队形了!”
零星的枪声响起,但在暴雨和恐惧中,大部分子弹都打飞了,或者被雨水浇湿了火药,变成了哑火。
而那道白色的洪流,已经狠狠地撞进了方阵。
噗嗤!噗嗤!
那是一场屠杀。
察合台冲在最前面。他的人马合一,手中的“白虎之牙”化作了一团银色,死亡的光影。
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颗头颅。每一次冲锋,都撕开一道缺口。
鲜血喷溅,混合着雨水,在地上流淌成河。
他不需要护甲。
速度就是他最好的护甲。
他像是一阵狂风,在笨重的方阵中肆意穿梭,将那些惊慌失措,还在试图装填火药的火枪手,一个个砍翻在地。
“为了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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