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选择最苍白无力的回应,带着被逼到绝境的激动: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丝真实的崩溃边缘的颤音,“为什么都要问我?我只是个写代码的!我的眼睛是三年前装的!是为了能继续上学才装的!它就是个工具!一个死物!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将无法解释的恐惧和冤屈,转化为一种情绪化的宣泄。这是无奈之下,最后的防御。
兰芷汐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或者说,看着他真实的痛苦与隐瞒交织的挣扎。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合上了电子文件夹,转向赵志刚,微微点了点头。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姜墨一眼,对兰芷汐示意:“兰医生,我们外面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拘留室,门再次关上,将姜墨独自留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惨白灯光下。
门外,走廊上。
“怎么样?”赵志刚压低声音问道。
兰芷汐秀眉微蹙,似乎在谨慎地选择措辞:“赵队,从心理学角度看,他的情绪反应有真实的基础,恐惧、混乱、委屈都是存在的,符合一个突然卷入重大命案的无辜者的心理特征。”
“但是?”赵志刚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但是,”兰芷汐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他在关键节点上存在明显的回避和掩饰。特别是关于他的义眼,以及案发瞬间的某些‘感觉’。他的证词在某些地方过于‘干净’,刻意规避了可能引发进一步追问的细节。而且…”
她稍微停顿,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判断:“他的感知敏锐度异常的高。在我提问时,他对某些关键词的反应速度和非语言信息…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这不是训练能得到的,更像是一种…天赋,或者说,某种特殊状态下的产物。”
“感知异常敏锐…”赵志刚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他回想起姜墨在审讯室里对着空无一物的门口失神的样子,回想起监控里他义眼闪过的微光。
“你的结论是?”
“他肯定隐瞒了关键信息。”兰芷汐肯定地说,“这些信息可能在他看来过于荒诞、无法取信于人,或者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但我不认为他是穷凶极恶的凶手,他的核心情绪底层没有那种暴戾和算计。他更像是一个…拿着关键拼图,却不敢、也不能将其放入棋盘的人。”
赵志刚沉默了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他推开门,重新走进拘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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