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城,州府衙署议事厅内。一桌一椅,几个卷宗架,一屏风在后。鄂州钱粮提举官周俊坐在桌后,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粗瓷茶杯。一名衙役服军人,站在桌前。
周俊眯着狭长的小眼睛,指尖捻着下巴那撮发黄的山羊胡,语气带着几分看似赞许实则审视的意味:“半月前听你粗略报了经过,能从鞑子游骑手中逃脱,还反杀了其十夫长,着实不易,为我鄂州军涨了脸面。今日唤你来,是想再仔细问问细节,也好记录在案,并为后续布防做个参详。”
衙役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大人请问,沈德必知无不言。”,这名衙役服军人,赫然便是半月前与林沧等人一同从鞑子游骑小队手中逃走的都头沈德、
周俊眼皮微抬,慢悠悠问道:“你说这伙鞑子一行多少人?”
“约莫二十余人。”沈德如实应答。
“二十余人?”周俊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质疑,“你们不过是被俘之人,是如何脱困逃走的?”
“有一名名叫林沧的年轻人,乘看守睡着,用石片切断束缚,解救了众人。”沈德条理清晰地回道。
“林沧?解救众人?”周俊挑了挑眉,眼缝里闪过一丝探究,“后来呢?”
“后来一名俘虏惊醒了看守,那看守立刻唤醒其他鞑子,我们只能拼死一战。”
“拼死一战?”周俊突然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上的账册,“你们哪来的武器拼死一战?怎么斗得过凶悍的鞑子?”
“林沧和一名猎户解困后,先解决了四名看守,我们的武器都是从看守身上缴获的。”沈德连忙解释,“当时已经计划好了:张根去惊扰鞑子的马匹,林沧带着其他乡亲们且战且退,我来断后。”
“哼,就凭你一人,如何断后,如何牵制诸多鞑子?”周俊眯眼打量着沈德,语气里满是讥讽,“沈都头也太过自负了吧。”
沈德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沉声回道:“禀大人,沈某并未真能牵制住鞑子,只是拼着性命为林沧等人制造逃跑时机。鞑子想从我嘴里套出鄂州防务的虚实,故而未下死手。事后,我与惊扰马匹的乡民张根一同被擒。”
周俊点点头,手指停顿了一下,又问:“之后,那林沧就带着其他乡民把堤坝决了,把鞑子淹死了是吗?”
“正是。”
“胡闹!”周俊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白的面皮透着几分阴鸷,“这几个泼才可知这次决堤,给鄂州周边造成多大影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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