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溪水,声音透过刚刚咳嗽后略带沙哑的喉咙传出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
“汪灿,我不可能和黎簇分手的。”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到之前。”
回到哪里呢?
是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她只是许思仪,他只是汪灿的时候?
还是回到她眼里心里只有黎簇,而他也还未曾表露心迹,彼此还能维持着表面平静的时候?
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句话说出来,苍白无力得像一个笑话。
汪灿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他紧握的拳头又用力了几分,指节泛白。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这在他身上几乎是从未有过的:“起码他现在不在……”
他抬起眼,看向被防护服包裹住的许思仪,目光像是带着温度,却又冷得刺骨。
“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融进了溪水声里。
“就一下。”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某个被铁链锁死的闸门。
那些被理智,道德,现实死死压制的禁忌情感,在这一刻轰然决堤,汹涌而出,冲垮了所有的伪装和防线。
许思仪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像是默认,又像是无力反抗。
汪灿看着她因为穿着臃肿防护服而显得有些笨拙的背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或者说,他害怕自己再犹豫一瞬,这点卑微的勇气就会消失殆尽。
他侧过身,伸出手臂,从侧面,轻轻地,试探地环住了她。
隔着冰冷的防护服面料,他几乎感觉不到她的体温和轮廓。
这拥抱空洞得让人心慌,仿佛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这层人造的纤维,而是无法逾越的万水千山,是已经错位的时间,是无法回头的选择。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怕弄碎了她,又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将额头抵在她防护服坚硬的肩部,闭上了眼睛,想要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属于她本身的气息,但哪怕一丝都没有,有的只是混杂着防护服的橡胶味和他咬破了嘴唇后的淡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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