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怎又去湢室用了水。
萧绪没在湢室待太久,出来时额间沾着几滴未擦掉的水珠,但神情已恢复平静。
“笙笙,我走了。”
云笙藏在床幔后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房门打开又关上,过了片刻,她噌的一下从榻上坐起来。
“翠竹,进来。”
云笙声音急切,引得翠竹进屋也带了几分匆忙。
还以为屋里出什么事了,她一进屋,云笙就动身下了床榻:“快,我要洗漱更衣,别耽搁了时辰。”
翠竹动作不停,嘴上慢声问:“世子妃何故如此着急?”
“长钰今日外出办公去了,他说午时回来。”
翠竹想起她们昨夜在湢室内的对话,这便了然:“是,世子妃,奴婢待会就将您的纸墨笔砚拿出来备上,可要再取几本绣纹图样参考参考吗?”
云笙瞪大眼:“什么绣纹图样,我要看那个,那个!”
翠竹:“……?”
压低的气声急切道:“待会就赶紧去把你找来的册子全都给我拿过来。”
*
刚过辰时,万鹤楼顶层的雅间房门被敲响。
敲门声刚落,雅间内就传来欣喜声:“长钰,孤可算等到你了。”
萧绪敲门的手微顿,沉声道:“殿下,臣进来了。”
说完,他才推开了房门。
萧绪推门进来,雅间里香气扑面,混着茶香甜香,和桌台上的小炉子吐出的清浅的龙涎香。
太子李垣正往盘里撂下快咬过一口的荷花酥,而后擦了擦手就急急道:“长钰,你可知孤这四日都遭遇了什么。”
萧绪不语,视线冷淡地扫过桌面。
小几上已是摆开了四碟八式宫廷细点,侧方台面茶烟袅袅。
李垣知道他在看什么,这还不都是因为请了他来此。
萧绪正值婚假,不便入宫,他又实在没辙了,昨日才连夜派人去了昭王府,传他今晨来此相见。
虽是不在东宫,但他平日享乐的做派倒是一件没少带出来。
李垣挥退左右,亲自给萧绪斟了杯茶。
“你成婚那日,工部那老狐狸递了份官道修建贪墨的密折,涉案的刘侍郎是张首辅门生,说是查出去年拨去的二十万两白银对不上账,账上记着采买了十万方青石,但臣僚核查后发现,实际运抵的不足三万方,另一部分款项则从建材采买变成了日常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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