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还想趁此机会,委婉含蓄地向两位已婚多年的堂姐取取经,叫云芷这么一闹腾,她不仅没有机会再问,甚至连她与萧绪的真实情况都找不到机会澄清。
四姐妹在屋子里谈笑许久,直到临近午时,云家今日设有家宴,便要去往青云厅用膳了。
云笙没有和三个姐姐一同离开,她道自己今日回门要在闺房里取物,便让她们先离去了。
几人离开后,云笙的闺房里总算静了下来。
她微松了一口气,想起和云芷吵吵闹闹说的那些话,不由脸颊微热地轻笑了一声。
而后她收起思绪,往屋中的柜子走去。
她打算来取的是自己惯用的丝线,为给萧绪绣制香囊所用。
因为那日萧绪提起,她自觉也应重新绣一个香囊,只是短时间内她还并未想过要绣什么花样的,不由拿着小篮子多取了几种丝线。
此时静心来想,心里也没什么头绪。
当初为萧凌绣的香囊,她也想了许久,最终才决定绣一株松柏。
思及此,她手上动作忽的一顿,缓缓转头向窗边的书案方向。
出嫁三日,屋内和她离开之前并无任何变化,桌案上靠右的位置还放着她出嫁当日随手翻阅的一本书册。
云笙在原地静立片刻后,迈步向书案走去。
走到近处,便看见了书册下露出的宣纸一角。
云笙定定看着,最终还是不知缘由地伸手将纸张从书册下取了出来。
即使她早就知道宣纸上是何内容,但当再看见时,心尖仍是一颤。
这是她当初为萧凌的香囊所作的绣纹图纸。
宣纸上绘着一株挺拔的松柏,墨线勾勒出遒劲的枝干,针法注释以清秀小楷密密缀于叶脉间隙。
“此处用抢针铺叶”,“枝干需以套针显其苍劲”。
看着这些注释,她仿佛又回到那些为那个香囊倾注心血的日子,白日苦想别出心裁的图样,夜里穿针引线尝试不同的针法。
那时她总在想,萧凌收到香囊会是怎样的反应,会和她说什么,会喜欢吗,会佩戴吗。
她在情之所至时,情不自禁地在这张宣纸角落写下了一行:“素心托松骨,岁岁伴君幽。”
云笙指腹抚过自己的笔迹,心里的万千思绪在这一刻竟是放空了。
正这时,房门突然传来声响。
云笙受惊回头,一见门前身影,啊的叫了一声,急促慌乱地揉皱了纸往身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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