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推开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屋里的暖气冲淡了一点。
他回到桌边,指尖在烟盒边缘顿了顿,抽出一支叼在唇间,点火的动作干净利落,没多余的响动。
第一口烟雾吐出去时,他下意识偏头朝窗那边,尽量不往她那边散。
“说实话,认识她的时候,她也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谁会一直一个样呢。”
“市场会变,项目会变,人也会变。”他侧过头看她一眼,“就像顾小姐你,今天的情绪波动,也不太像你平时在会上那种‘稳定输出’。”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平和,没有半点指责,反倒像是对她一直以来控制得太好的那部分,略带感慨的旁观。
顾朝暄低头,又把那张纸折回去,指尖在折痕上碾了碾,半晌才开口:
“周先生别这么惊讶。我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你刚才那一幕也看见了。”
她抬了下下巴,视线掠过他指间那根烟,淡淡补了一句:“你手里的东西,我现在没碰,但那点味道,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嗯,看出来了。”
他把烟在窗边的玻璃烟灰缸里摁灭,回身时语气已经重新收紧到一贯的克制:
“大后天有一趟飞上海的航班,我把行程提前了。你要不要一起?”
顾朝暄“哦”了一声,没顺着他的话往业务上接,反而抬眼看他:
“周先生提前飞上海,是因为见到那位顾小姐,所以情绪难稳,想顺便借势给自己来一场疗愈之旅?”
周随安被她噎了一下,却也没急着否认,沉默一瞬,点头:“一半吧。”
“我确实需要换个地方,把刚才那一幕从脑子里翻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至于另一半——”他顿了顿,语气仍旧很平稳,但不再那么抽离,“顾小姐也需要,不是吗?”
他没有用力去揣测,只是把自己这段时间的观察摊开:
“跟你认识到现在,我见过你在不同人面前的样子:路演的时候,谈判的时候,跟CéCile温柔说话的时候,只有刚才楼下那一次,是彻底失控边缘。”
“那天晚上你借酒意释放情绪,想来是因为顾小姐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留在国内某个坐标上的。白一点讲,在中国,有些人、有些事,才有机会把你心里这摊东西真正拆开来收拾。”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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