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者包扎后再次拿起武器,所有剩余的箭矢、礌石被集中分配到最后的三处核心阵地。每一个龙骧士卒都明白,最终的审判时刻,即将来临。
翌日,黎明。
天色未明,低沉压抑的牛角号声便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自石勒大营中连绵响起,穿透晨雾,狠狠撞击在鹰嘴涧的崖壁之上。紧接着,是无数战鼓同时擂动的恐怖声浪,震得人心头发麻!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石虎亲率麾下最悍勇的部队,与孔苌调来的重甲步卒混合编队,如同决堤的熔岩,向着鹰嘴涧龙骧军最后的防线,发起了山崩海啸般的总攻!
箭矢如同飞蝗般遮蔽了天空,这一次,胡军动用了他们所有的远程力量,不顾伤亡地进行覆盖射击,死死压制两侧山壁的龙骧守军。重甲步卒顶着厚厚的盾牌,冒着不断落下的礌石滚木,如同移动的堡垒,一步步逼近隘口。在他们身后,是无数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轻步兵,发出疯狂的呐喊,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
“顶住!放箭!砸!”张凉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他挥舞着卷刃的横刀,亲自守在最为关键的“一线天”隘口。守军们将最后储备的、混合了铁钉碎石的“震天雷”奋力掷下,爆炸的火光和巨响在密集的敌群中制造出短暂的混乱和恐慌,但很快就被后面涌上的敌军填补。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岩石,汇聚成溪,沿着陡坡流淌。龙骧守军凭借着地利的最后优势和必死的决心,死死抵挡着敌军一波强似一波的冲击。
“断魂崖”失守!守军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鹰喙咀”告急!敌军重甲步卒已突破外侧防线,正在向内挤压!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张凉所在的“一线天”也岌岌可危,敌军已经数次冲上隘口,都被他带着亲卫队拼死击退,他本人身负数创,血染征袍。
胡汉在后方指挥所,听着前方不断传来的噩耗,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坚定。他手中,握着龙骧峪最后一道防线的布防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栓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混杂着惊恐与一丝难以置信:“镇守使!北面!北面尘埃大作!有……有大军正向此处疾驰!看旗号……看旗号是……是……”
他的话尚未说完,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号角都要苍凉、雄浑的号角声,陡然自鹰嘴涧的北方天际炸响!
呜——!!!
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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