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道箭疤的军官(从其残破的甲胄和依稀可辨的制式环首刀判断)正眉头紧锁,看着面前寥寥无几的、混合着草根和树皮的“食物”,脸色阴沉如水。他便是这股溃兵的头领,原晋军一名队主,名叫李铮。
“队主,再这样下去,弟兄们……恐怕撑不了几天了。”一个嘴唇干裂的副手沙哑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李铮一拳捶在身旁的岩石上,指节泛白。他何尝不知?自部队被胡骑冲散,他带着残部一路南逃,收拢散兵游勇和流民,好不容易找到这处险地暂避,但粮草早已耗尽。出去抢掠?他们毕竟是官军出身,尚有底线,且周围荒芜,又能抢到多少?去投奔更大的势力?乱世之中,他们这点人马,去了多半也是被当作炮灰。
就在这时,隘口上方负责瞭望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声音带着惊疑:“队主!外面……外面来了一队人!打着白旗!还……还推着车子,像是粮食!”
“什么?!”李铮猛地站起,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多少人?装备如何?距此多远?”
“约……约十人,衣甲整齐,兵器精良,停在隘口外一箭之地,打着白旗,为首的是个年轻人,气度不凡。”哨兵急促地汇报。
十人?精良?白旗?粮食?一连串的信息让李铮心念电转。是陷阱?还是……
“走!上去看看!”李铮抓起环首刀,带着几名还能行动的心腹,迅速登上隘口上方的防御工事。
果然,只见隘口外不远处的空地上,静静地站立着十余人。为首一名青年,身着合体的青色布衣,并未着甲,腰佩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面容沉静,目光清澈,正平静地望向隘口方向。他身后之人,个个身材精悍,手持一种从未见过的弩机,背负制式环首刀,队列严整,无声地散发着剽悍之气。两辆独轮车上,堆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正是胡汉与张凉,以及八名精心挑选的护卫。
看到李铮等人出现在工事后,胡汉上前几步,抱拳朗声道:“在下野熊谷胡汉,闻听有北地袍泽落难于此,特备薄礼,前来拜会李队主!”
他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隘口之内。
李铮心中一震,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姓氏和官职!看来观察自己已非一日。他按下心中惊疑,沉声回应:“某家便是李铮!胡首领此来何意?这白旗……又是为何?”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面显眼的白旗和车上的麻袋。
“白旗示好,别无他意。”胡汉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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