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宫墙染成金红色,却暖不透两人心里的凉。彭君逑把令牌揣进怀里,沉声道:“这事不对劲,真要查周显,派锦衣卫多省事,干嘛找咱们?”
“要么是借咱们的手除了周显,要么是想把咱们拖下水,查不出来就让咱们背锅。”官窈刚走到马车旁,突然顿住脚——街角茶摊旁,一个货郎正对着他们的马车比古怪手势,袖口露出半块绣雁的绢帕。
“是‘孤雁’的人。”彭君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剑柄,“看来这趟浑水,咱们非蹚不可了。”
两人刚抬脚上车,秦风就从树后闪了出来,压低声音说:“将军,县主,彭堂叔在城郊破庙等着,说有要紧消息。”
破庙里又潮又暗,霉味呛人。彭堂叔穿件打补丁的粗布衫,脸上沾着泥,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上去:“可算盼着你们了!周显是跟北齐勾着,但他就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孤雁’,比咱们想的吓人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本卷得皱巴巴的账册:“这是我从柳丞相旧部那儿买的,记着周显给北齐送粮草的账,每笔都有他签字。最关键的是最后一页,有‘孤雁’的批字,就一个‘雁’字。”
官窈接过账册翻到最后,那“雁”字笔锋刚硬,竟跟皇上的御笔有几分像。她心头一紧,掌心的定北珠突然烫起来,眼前瞬间闪过画面:御书房里,皇上握着狼毫,在写给北齐皇帝的密信上,落下了这个“雁”字!
“错不了。”官窈脸色煞白地把影像说出来,“皇上就是‘孤雁’,他跟北齐合谋要反。让咱们查周显,根本是想让咱们销毁他跟周显勾结的证据!”
彭堂叔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不是羊入虎口?皇上手里握着兵权,咱们怎么斗?”
“慌也没用。”彭君逑沉声道,“先按皇上的话查周显,把他的罪证攥牢,同时联系先帝的老部下,找皇上谋逆的实据。”
接下来三天,两人兵分两路。彭君逑借着查贪腐的由头,泡在户部翻账;官窈则换了身粗布衣裳,在周府附近打转,想找北齐使者的踪迹。
这天午后,官窈扮成洗衣妇,提着水桶晃到周府后门。侍卫盘问半天放她进去,刚进巷子,就见个穿胡服的男人从侧门出来,手里攥着个精致木盒,脚步匆匆往永定河去。
“是北齐使者。”官窈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那男人走到河边一艘画舫旁,把木盒递给个锦袍人——官窈躲在芦苇丛里瞧清楚了,竟是张迁!
她刚想再靠近些,定北珠突然冰得刺骨。官窈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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