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楼雅间候着您呢。”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时,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有个身影一闪,再定睛看,只剩往来的人潮——那身青绿色比甲,分明是秦淑身边的大丫鬟。
雅间里檀香绕梁,彭君逑穿件素色常服,正临窗翻着份文书,听见动静转过身,目光先落在官窈腕间的手链上,眉峰微挑:“淑容小姐果然守诺。”他抬手示意她坐,侍女跟着奉上茶,“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您尝尝。”
官窈抿了口茶,清冽的苦味刚过,回甘就漫了上来。她没心思绕圈子,指尖一翻就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这是账本的副本,原件我藏得妥帖。彭侯爷过目,有疑问咱们当场说。”
彭君逑打开油纸包,里面的字娟秀挺括,正是沈氏的笔迹。翻到最后几页,看见“漕运疏通费”的批注,他眉头拧成个川字:“果然跟我查到的对上了。这几家布庄看着光鲜,实则全是漕运使的钱袋子。”他抬眼看向官窈,“小姐可知,令堂为何要记这些?”
官窈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她一直犯嘀咕的地方。沈氏向来不管外头的事,怎么会碰漕运这种浑水?她刚要开口,就听彭君逑接着说:“令外祖沈大人在世时,是漕运总督,当年就是他把前任漕运使的贪腐案给捅了出来。”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官窈脑子发懵。前世她只知外祖父是朝中重臣,却从没问过具体官职。彭君逑见她这模样,从怀里摸出枚玉佩放在桌上——跟他腰间挂的那款一式一样,就是尺寸小些,上面也雕着雎鸠纹:“这是沈大人当年给我父亲的信物,说日后若有难处,凭这个找沈家。”
官窈看着桌上的玉佩,又摸了摸腕间的手链,忽然就通了。外祖父和彭家是旧交,母亲记这些账,八成是受了外祖父的托付,留着当后手。而这雎鸠纹,就是两家交好的凭证。
“沈大人当年遭人陷害,贬谪路上没了,这事跟现在的漕运使脱不了干系。”彭君逑的声音沉了下来,“三皇子赵珩一直在暗地里保着这些漕运使,囤粮养兵,心思不正得很。”
官窈浑身一僵,后脊骨都凉了。前世家族被安上“通敌”的罪名满门抄斩,主谋就是赵珩。这么看来,这恩怨早在外祖父那辈就结下了。她攥紧手链,指节泛白,声音都有些发颤:“彭侯爷打算怎么处置?”
“明儿早朝,我把账本呈给陛下。”彭君逑眼里闪过丝厉色,“但赵珩势力大,得步步来。我怕他狗急跳墙,对小姐和沈夫人不利。”他顿了顿,“不如我派些人手,暗中护着静云轩?”
官窈刚要谢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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