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不敢再出声,安静地站在门口。
墙上的钟,指针走到两点整。
陈师傅放下刀,转过身。
这是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方脸,浓眉,眼睛不大,但眼神锐利得像他手里的刀。最醒目的是他的左手——从手腕到小臂,布满烧伤留下的疤痕,狰狞可怖。
“巴刀鱼?”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是。”
“黄老头推荐的?”陈师傅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昨天种出了味种?”
巴刀鱼点头。
陈师傅从操作台下拖出一个麻袋,“哗啦”一声倒出一堆东西——土豆、萝卜、白菜、青椒...都是最普通的蔬菜,甚至有些已经蔫了,叶子发黄。
“今天的任务,”陈师傅说,“用这些食材,做一道菜。”
巴刀鱼看着那堆蔫了吧唧的蔬菜,有些懵:“做什么菜?”
“随便。”陈师傅走到灶台前,点火,“但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能削皮,不能去叶,不能切掉任何‘看起来不能吃’的部分;第二,做完之后,你自己先吃一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全部吃完。”
巴刀鱼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做菜,是考验——考验他如何处理劣质食材,如何用厨艺弥补原料的不足。
他走到操作台前,开始检查那些蔬菜。
土豆发芽了,芽眼处泛着青黑色;
萝卜糠心了,切开能看到蜂窝状的空洞;
白菜被虫蛀过,叶子上有细密的孔洞;
青椒有些发软,表皮开始起皱...
全是问题食材。
但巴刀鱼没有皱眉。在城中村开小餐馆的那些年,他早就习惯了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能下饭的菜。有时候去晚了,菜市场只剩下别人挑剩下的歪瓜裂枣,他也照样买回来,处理处理,变成客人的盘中餐。
他先处理土豆。发芽的土豆含有龙葵碱,有毒,不能吃。但陈师傅说了,不能削皮,不能切掉“看起来不能吃”的部分。发芽算不算“看起来不能吃”?
算。
但巴刀鱼没切掉芽。他拿起小刀,在芽眼周围浅浅地刻了一圈,然后用刀尖挑出一层极薄的皮——只去掉芽眼周围发青的部分,其他地方保留。
萝卜糠心,水分流失,口感像棉花。他没用刀切,而是用手撕——顺着纤维的纹理,把萝卜撕成不规则的条状。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仅存的水分,也让口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